那天毕业典礼回家,她穿着毕业服、抱着小熊猫,朝镜头笑得青春灿烂。
——而这便是相册的最后一张。
叶曌将相册合上,轻轻呼吸一下。
眼眶一时泛潮。
假如绒宝没有离开;假如这本相册的照片没有在羽宝十五岁那一年戛然而止;假如希望中学里,她曾回头看萧钰一眼......
她收敛不切实际的设想,静滞片刻,语气轻松地笑起来:
“无论如何,现在很幸福。”
裴小能猫从叶小树怀里爬到妈妈怀里,扬起毛茸脑袋,明示地讨摸。
叶曌莞尔。
她抱住大女儿,温柔地摸摸脑袋。
又摸摸小女儿的脑袋,和某萧姓小狗的脑袋。
现在已经太过圆满,于是心头起伏的暗潮也会无声地快速退去,只余笃定的幸福。
-
入夜,B市万家灯火璀璨。
......
叶清羽将软绵绵的裴小能猫从被窝里捞出来,亲亲闷闷不乐的小兽。
“怎么忽然钻被窝里不理我了?”她语气委屈可怜。
裴小能猫控诉:“你方才一直不揉揉我尾巴!”
叶清羽微顿,随即醍醐灌顶:
“原来用尾巴缠我腰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只是受不住了。”
裴小能猫咬唇。
“对不起宝贝。”
叶清羽温柔地哄着小兽,“我知道了,会改进的。”
裴小能猫桃花眼轻眨,仍有些气鼓鼓:“你最好是。”
“裴总现在就可以检验。”
“嘤......”
下一秒,裴小能猫被整只拖进了被子里。
......
隔壁房间。
萧钰按灭了灯,躺进被子里,将女人抱紧。
她感觉叶曌也搂住了自己的腰。
两人静静温存片刻。
“真的没有记住我吗?那次。”
叶曌低声问。
萧钰笑起来,语调散漫地说:“你真的觉得我是在那一次记住你,从此默默追逐你?”
叶曌说:“......我希望不是。”
那可是二十多年的漫长时光。
萧钰静默。
片刻后,她更换轻松的话题:“我现在有些精力满满,叶总要出门遛我么?”
叶曌轻轻呼吸,抬手勾住她的脖颈:“你可以拆我。”
......
萧氏私人医院。
床头亮着柔和的阅读灯光,迟逾正静静翻阅《小动物生存指南》第二部。
金璨趴在旁边,一双可爱的狗狗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迟逾渐渐有些承受不住那直勾勾的眸光,亦舍不得小狗这般等她。
她轻合上书,放在床头,温柔笑道:
“好了,睡觉吧。”
话音刚落,金璨便迫不及待地关了灯,整只贴贴蹭蹭地抱过来。
小狗即便化作人形,身体也是暖烘烘的,恰到好处地捂着女人偏冷的体温。
一如从小形成的习惯那般,她热情地轻舔迟逾的脸颊、耳廓。
后来不知怎地,一路舔到女人的脖颈。
迟逾喘息着轻仰起头,如往常那般颤抖着呢喃:
“璨璨,停。”
清幽的月色拂照病床。
向来乖顺的小金毛垂眸看着身下心爱的主人,生平第一次有些不想听话。
......
夜已深,柳绵结束工作,从小动物宠物医院里出来。
路口幽暗,她倏然想起人类常言:不能走夜路,会有危险。
果然——
下一秒,有一条勾人的大尾巴忽然缠上她的腰肢。
柳绵浑身一僵。
某只姓涂山的狐狸轻缓攀上她的背,语气幽幽:
“柳医生,滚了床单不认账,可不符合医者仁心呐。”
......
白知晚开完视频会议,径直来到健身房门口。
年轻女人正在健身。
她上身只穿了运动内衣。
肌肤紧致、腰身劲瘦,肌肉线条张扬又蓬勃,具有野兽般的生命力。
意识到白知晚站在门口,乌姝随手放下器材。
她运动内衣都湿透了,呼吸微促:
“我身上都是汗,先去洗个澡。”
白知晚抬眼,目光勾勒年轻女人酷冷深邃的轮廓。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在那被薄汗濡得晶亮的身体线条上。
“洗手,然后就在这里要我。”
她顶着那张柔婉皎白胜雪的面容,不容抗拒地轻声命令。
......
“哗啦——”
水声四溅。
关键时刻,有满身绯红的虾虾从水缸一跃而出,瞬间化作人形。
稳稳地落在了床上。
罗汴熟练地跟着跃出来,搂住了女人。
不同于以前知识空白,青涩得手足无措。
这一次,她终于能完整给予前女友渴求的热意。
“和我复合么?”
热烈缠吻过后,她低低地呢喃。
“好。”
前女友轻喘着,第一次松口。
罗汴一怔,心头有狂烈的喜意澎湃。
下一秒却陷入凌乱,后悔不已——
“完了,这是真的答应我,还是只会说这个字啊!”
......
在绒竹工作室躲了十几天,白霜终于准备回到自己家。
她提着行李,猫猫祟祟地来到家门前。
生怕动静稍大,会引起对面某个邻居的注意。
轻手轻脚,插钥匙、旋转、开门,胜利在即......
“咔哒——”
身后的门忽然打开。
“小猫,你想起自家住址了?”
坏女人好听的声音响彻夜色,语气意味幽深。
“!”
白霜浑身一颤,吓得两只漂亮的毛茸猫耳急急从发顶钻出来。
被抓住了。
......
深夜,林菘下夜班回到家。
家里灯光和暖,沈忍冬竟然还没睡。
女人坐在沙发,听见动静后抬头朝她望来。
露出一张柔美清正的面容,以及鼻尖上绝艳的玫红小痣。
林菘看得心跳怦然,胸腔蓦然荡开难捱的热意。
她喉咙微涩,忍不住抬起两手,正了一下身前衣领。
沈忍冬起身,缓缓朝她走来,在她身前站定。
倏然绽放笑靥。
“林警官每一次正衣领,其实都是想这样做吧?”
她抬起双手,轻揉了揉林菘的脸。
......
深夜,不慎吃了太多熟过头的果,有只毛茸小鸟晕乎乎地醉了。
她胡乱扇着翅膀,飞出绒竹小楼,一路横冲直撞。
先是从浓密树叶穿梭而过,染了满身露水。
又无意打断了两只陌生鸟的亲热,掀起骂骂咧咧的叽喳声。
最后,她撞到了什么东西,整只直直坠落在地。
“啪——”
在女人的高跟鞋前摔成一滩醉醺醺的毛茸小饼。
女人驻足俯身,将小鸟小心拾起来。
“那是我求偶的羽毛,你怎么能做成鸟毛掸子......”
醉梦间,念秋委委屈屈地嘀咕。
“......对不起,我后来才知道。”
女人静默片刻,轻轻说。
......
绒竹工作室的隔壁院落,人工湖盛了满池月光。
鹈鹕轻夹住白天鹅那纤长脆弱的颈,沿着优美的弧度一路往下,青涩地含咬。
白天鹅轻轻颤抖,喉间忍不住溢出细碎的呜咽,水中的身子亦不自觉下沉了些。
恰好方便鹈鹕整只攀覆在她的背后,形成鸟类的亲昵姿态。
她们交尾。
身心战栗间,云倾隐约听见古月说:
“姐姐,心动会替我记住你。”
......
清幽月色照在绒竹小楼院落。
花圃里,唯一的花正绽放得瑰丽无双。
毛茸茸的小圆蜜蜂趴在上面,整只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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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绒竹工作室的各位皆热烈地生活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