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面无表情,说话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这一条我无论怎么看,都能看到你的署名。”
古月灰溜溜地回来了,给隔壁大鹅发微信诉委屈。
大鹅很快回复:你还想夹谁?
热火朝天的工作氛围里,叶清羽的bot投稿邮箱空空如也。
自从掉马,漂亮老板再也没有披着小熊猫的马甲投稿过了。
是不是不该揭穿的?
反思间,她有些后悔。
这时,一声清“叮”,有新邮件发来。
叶清羽心头一动,立即点开,看到一个陌生的邮箱账号来稿——
投稿人:我真的不是鹈鹕!
投稿内容:如果被鹈鹕夹,小动物们应该积极配合,这样才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睫羽微颤。
在她右边,古月满意地在心里哼哼一声。
还是她鹈鹕聪明,既然这条不能放在科普专栏,就放进bot专栏,总归是能让小动物们看到的。
得意间,叶清羽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古月,这是你投的测试稿么?”
古月一顿。
她的头顶“唰”地支棱起一根忧郁的呆毛来。
都说不是鹈鹕了,同事们到底是怎么能一眼看出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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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来新公司上班已经一个多月。
在这期间,叶清羽时常生出自己精神不正常的感觉。譬如幻视、幻听、听不懂同事们说的话。
有时又觉得,好像是因为新同事们的行为认知与大众不那么一致。
不过,她已经逐渐炼就了强心脏,想必很难再有什么大开眼界的事了……
上午十点半,罗汴准时开着三轮车带叶清羽去采购。
采买完大量牛肉,接着轻车熟路地去往水产区。
罗汴和老板很熟,三两句就要了大大小小数斤鱼、螃蟹、扇贝等。等叶清羽谈好价格,她便挥挥手将账记在裴绒名上,颇有在整个水产区翻云弄雨的豪气。
走前,她习惯性搜寻玻璃缸里待售的罗氏虾们,发现竟有两只雌性正卿卿我我地纠缠。
思忖几秒,她默不作声地伸手把两只扒拉开。
叶清羽眨了眨眼,有些好笑:“怎么了?”
“我心眼小,有点看不得这种场景。”罗汴嘀咕一句。
叶清羽想起罗姐和她那爱游野泳的伴侣,心头微紧。
这是已经分开了么?
“总是触景生忆,想起以前和她快乐的时光。”
罗汴轻叹口气,状似不在意地走出店面。却又忍不住驻足回头,找老板把那两只罗氏虾买下,打算带回去养。
眼见罗姐嘴里说着看不惯,行动上却成全了两只甜蜜的罗氏虾,叶清羽不由有些触动。
等待老板打包的间隙,她轻轻地说:“你若这般想念,要不要尝试追回来呢。”
罗汴摇摇头。
沉吟片刻,一向潇洒的她眼眶竟有些泛红。
“她寿命到了,早就死好多年了。”
叶清羽心跳一顿。
几十岁年龄差的忘年恋,很难不面对天人永隔的痛。她唇瓣嗫嚅,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慰罗姐,感觉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
“罗姐,你不是从来不买虾么?今天怎么突然买两条罗氏虾。”
水产店老板笑呵呵地说,“刚好,我这里新到一批罗氏虾,比缸里的品质还要好。你要不要看看?”
罗汴胡乱吸吸鼻子,“行吧。”
明知道她已经不在了,还是盲目坚持这个习惯。
老板转身进仓房,回来时提了一大袋罗氏虾,将它们倒入空着的玻璃池中。
罗汴在一旁等待,有些糟糕的心情让她想点烟。
手往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没有摸到,她烦闷地捋了捋淡青蓝色的长发,随便往玻璃池看去。
眼神忽然一凝,目光如炬。
“停!”
老板倒虾的动作一顿,下意识说:“怎么了?”
“不是吧。”罗汴的眉头缓缓皱起来,往那缸罗氏虾走去。
“我好像看到前女友了。”
叶清羽:“……!”
不是刚刚才说已经去世了么?
不对——
罗姐看的怎么是虾池?
罗汴走到池边,伸手往里精准一捞,一只罗氏虾便啪嗒啪嗒拍打着水花,挣扎着从水里出来了。
“我看看……”
罗汴将蜷起的罗氏虾扒拉着展开,指尖小心提溜着虾头,将虾虾凑到接近自己鼻尖的距离,想仔细观察是不是真的前女友。
那虾虾淡青蓝色的躯壳肉眼可见地慢慢变成绯红色,忽然高高抬起虾尾,湿漉漉地用力甩在罗汴的左右脸颊上,发出“啪”、“啪”两道脆亮的声响。
罗汴一声痛嗷,捂住脸颊。
“这真是我前女友!”
叶清羽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