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祈点点头,“我立马让人去联系。”
萧沉萸若有所思。
这算是改变了赵逸的命运吗?
她到了柳祈这边后,跟那个女孩不会再有牵扯,就能解脱了。
呼唤了半天系统,系统慢悠悠出现,“好了,你答应我的事都完成了。我们也可以解绑了。”
萧沉萸却觉得疑惑,“欸不是,她们误以为发生过、或是将要发生的事都是被植入的设定,这跟我也对上了,我所知道的‘前世’不会也是什么设定吧?到底真的假的?”
系统一副哲人口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希望是真是假?”
萧沉萸道:“……”有必要搞这样的悬念吗?
系统用机械音笑了,“再见。”
萧沉萸还想说什么,它已经消失了。
秦荔发现她神色异样,小声问:“怎么了?你认识赵逸?”
萧沉萸道:“回去跟你说。”
秦荔点头。
饭局结束时,柳祈已经喝的不省人事,萧沉萸找人把她送回去,又看着潘家的司机把潘蓉和庄铃接走,她才得以缓口气,回头问秦荔:“回家?”
秦荔抬头看了看天,月色正好。“你想走走吗?”
萧沉萸也抬头,天上的月亮清亮圆润,“那走走吧。”
这一条街整夜都灯火通明,还有一家餐厅门口放着一架钢琴,时不时有客人去弹首曲子,很是浪漫。
秦荔道:“我在盛金弹琴的时候经常想到你。”
推算时间,那时候她们还水火不容吧?准确来说,是萧沉萸单方面跟她势不两立。
“肯定在心里骂我。”
秦荔摇头。
没有。
即便被她气到饭也吃不下,也没有骂过。
只盘算着日后以另一种方式讨回来。
萧沉萸指着门口的钢琴,“想去谈首歌吗?我给你拍照?”
秦荔微怔。
以前,她但凡在公共场合弹琴,都是希望萧沉萸能听到,她内心有汹涌的情感想要抒发,可从没有过机会。
她在盛金弹琴时,有时会看到萧沉萸来吃饭,只是她在花厅那边,萧沉萸下楼就直接走了,没回过头,所以看不到她。
“好。”
她走过去坐下。
想好了曲目,停了会儿,按下琴键。
萧沉萸站在她身侧,月色溶溶,琴声悠扬,情意深重。
听的愣神,后知后觉想起要拍照,拿出手机,调好角度。
恰是这时,秦荔微微抬头。
照片定格了瞬间。
“真漂亮。”
秦荔起身看了眼,忍不住笑了。
萧沉萸没明白这是什么反应,“不好看吗?”
秦荔看着她,“好看。”
镜头是有感情的。
因为有感情,才能拍的这么美。
萧沉萸揽住她的肩,“回家?”
秦荔嗯了声,说:“回家。”
月光莹白,街道旁是花草的芳氲,两人沿着街走,慢慢消失在尽头处。
而琴声响起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身影寥落的女孩。
她慢慢坐下,眉眼压着浓重的阴翳,伸手要去抚摸琴键,却恨恨收回手。
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
下午,齐涟城才拍完新歌的MV,落地兰宜后,第一件事就是跑来和萧沉萸分享自己的录歌经历,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是人还没见到,就听说了萧沉萸恋爱的消息。
在不知她的恋爱对象是秦荔时,齐涟城只是心里泛酸,用‘早晚得分’这种话安慰自己。
可知道是秦荔以后,她就呆住了。
怎么会是秦荔?
怎么能是秦荔?
前世的事,萧沉萸难道都忘记了?
且不说前世,就谈这一年发生的事。秦荔不告而别去了曼彻斯特,难道萧沉萸也能原谅了吗?
到底为什么?
她气不过,打算今晚约萧沉萸聊聊,可却得知她来了柳祈的饭局,便没有打电话,在附近潜伏着。
刚才,秦荔就坐在这个位置弹琴。
萧沉萸竟然为她拍照。
在齐涟城看来,这么浪漫的事,主角不该是她们二人。
她暗暗在心里为自己开脱。显诸府
她不是眼红,而是悲哀。秦荔是个多狠毒的人,萧沉萸跟她在一起,无疑是场豪赌,谁知道秦荔什么时候犯病!
忍住没有拍散这架钢琴,她默默起身,又坐回餐厅里去。
方才秦荔弹琴时,里面的客人都听的很认真,还有不少人猜测她和萧沉萸的关系,直到她们并肩走出这条街,所有人便都明白了,不禁露出艳羡之色。
这下齐涟城更是气恼,桌上的菜一口也吃不下了。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难道萧沉萸身边没人反对吗?
萧玉痕呢?不会也同意了吧?
最让她感到痛苦的地方在于,她已然意识到这件事无可更改。
呆呆坐了会儿,最终还是忍下。
她哪有立场去说什么。
就在她准备结账离开时,头顶突然有道声音:“还真是你?”
齐涟城抬头一看,见是庄铃,也觉得诧异,忙邀人坐下。“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庄铃把手里的石头给她看:“给潘大小姐找东西来的。你呢?”
齐涟城避而不谈,道:“稀奇啊,有人能压住你的脾气。”
庄铃坦言:“我答应沉萸要好好教潘蓉的。”萧沉萸是不希望潘蓉依附潘家而活,否则将来万一出事的话,连后路都没有。这是她欠萧沉萸的,当初那笔钱,救了她的命,逆转了她的人生。
一提到萧沉萸,齐涟城便耐不住性子,终于还是问出来,“她为什么跟秦荔在一起?你们都没有意见吗?”
庄铃笑道:“你都说了是沉萸跟秦荔在一起,我们能有什么意见?”
齐涟城道:“可是秦荔,人品不行。”
“人品?”庄铃问道:“具体是指?”
“也别具体了,我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优点。”
庄铃把玩着手里的石头,眼神似乎将她看穿,“你看不出?那我跟你说。她能力出众,这点没意见吧?”
齐涟城不情不愿点头。
庄铃继续道:“她漂亮。”
齐涟城冷嗤:“这就肤浅了,那我不漂亮?”
说完又觉得太挑刺,便闭口不言。
庄铃看着她,就像看另一个自己。
她的不甘,同样也是庄铃的不甘。
不同之处在于,庄铃接受了。
哪有事事如意的人生。
“那我说的再直白一点,”庄铃道:“是沉萸自己做的决定,你不相信她吗?”
齐涟城愣住。
好半天才反驳:“当局者迷。”
庄铃摇头,目光直视着她:“沉萸她比谁都清醒。”
这么说话就有点严肃了。
齐涟城皱着眉:“她们在一起之前,我跟沉萸谈过一次,她那时候可还不像会谈恋爱的样子。至少得有个过程,是不是?”
庄铃否定她的话,“遇到对的人,一切都是现成的。就好比潘蓉吧,你教她学微积分,她学一辈子也不会明白,可是教她雕刻,进步简直飞速。反正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你应该能明白。”
齐涟城默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庄铃叹了声气,起身便道:“我得回去给潘大小姐送东西,不然又得跟我哭。”
齐涟城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又坐下思考她刚才说的话。
一直到凌晨三点,餐厅要关门时,工作人员才委婉提醒,她立马付了账要走。
工作人员贴心地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叫车,她说了声不用,便利落走人。
工作人员看到她眼睛都熬红了,不太放心,暗暗观察她出去后的情况,直到看着她上了一辆车,这才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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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孟雪意杀人抛尸的事在兰宜引起恐慌,刚开始大家都觉得害怕,还会到处问问凶手有没有落网,但是时间一长,也都各自过日子,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然而,有一些事总是会在人们要忘记它时,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天中午,一则新闻发布后,网络上炸开锅。
孟雪意被捕并不惊讶,她本来就很嚣张,杀人抛尸,明摆着是故意的。但新闻里另一个人,就让网友感到陌生了。
江晚月。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然后评论区就开始解释,耳熟的那个叫江近月,是沉浅大学的负责人。
犯事的这个叫江晚月,是兰宜江家人。
紧接着,就有人找到这两个人之间的联系。
准确来说,江近月跟江晚月还是亲戚。
谁能想到,一个早在很多年前就‘死掉’的人,会突然活过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竟然如此神通广大,搞出一个叫做‘刺猬’的组织,犯下许多罪案。
一时间,网络哗然。
刺猬行事那么高调,被捕是早晚的,萧沉萸听闻这事后,最担心的就是牧音尘和江近月。
因为当年江晚月的死讯是牧珍公布的。
那到底是江晚月假死,还是与牧珍合谋?
网上已经有人在质问,牧惜笙找人全删掉了。
萧沉萸第一时间跟江近月通了电话。
江近月还懵圈着,道:“好多人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哪儿知道怎么回事,我妈现在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出来。”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外面不少人都等着圈内人爆料,都是看乐子的。
萧沉萸道:“只能暂时避避风头,不如你来兰宜躲几天?”
江近月长叹一声,“那边不比溪荷安生,还是算了。”兰宜到处都在聊孟雪意的事,聊着聊着话题肯定就到了江晚月身上,她不爱听。
萧沉萸有点担心:“牧奶奶还好吗?”
“我没敢进去看,阿笙正在里面。”江近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心情很复杂。
其实在她看来,江晚月跟她是没什么关系的,就算被爆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她也只当作社会新闻看待,只是牧珍就不一样了。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沉萸,你知不知道江晚月的事?”
萧沉萸问道:“你是指哪个阶段?”
江近月趴在阳台上,看外面的蓝天,风吹在脸上,眼睫微微颤了颤,“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吧。”
萧沉萸温声道:“好。”
江晚月是兰宜江家最小的孩子,江家那时也算有名有姓,按理来说会将她培养成一个人们眼中的大家闺秀,但是没有。
江家对她很淡,大概是因为把心血都花费在两个儿子身上,就没有余力再为江晚月打算了。
在当时,江晚月很没有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