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祈忍不住道:“刺猬没有直接杀她,估计是有另外的打算,你现在把孟久引出来,会不会打乱刺猬的计划。”这无异于是对刺猬宣战。
萧沉萸扬眉:“你不会以为她们能放过我吧?孟久之后说不定就是我,我何必坐以待毙。”已经结了那么深的仇,还惦记什么呢,先下手为强才好。
柳祈被她说动:“这倒是。并不是怕她们……”她已经离开藤阳的承玉酒庄,满世界跑了这许多年,有时乐在其中,但偶尔也觉得奔波一辈子并非好事,所以总想让萧沉萸过得如寻常人一样,但谈何容易。
“说什么放过不放过的,该是她们该担心的事。”柳祈道:“你决定了我不多说,眼见着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如我们彻底把主动权拿在手里。这周末是吧?你只管去,剩下的我兜着。”
萧沉萸垂眸,“好。”
她们之间,若说个谢字,那就太生分了。
这些事电话里能说清,但萧沉萸大半夜专门跑了一趟,是她的诚心,柳祈都明白。
“太晚了,别回了,住这儿?”
萧沉萸道:“好,反正明天没课。”
柳祈反应过来,沉浅大学的课快结束了,带她上三楼时,问道:“听说江近月在弄毕业舞会,排场应该挺大的。”
萧沉萸笑道:“到时候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柳祈莞尔:“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挺遗憾。”她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大学,早些年是离家出走闯到现在的,如今生意做得好,藤阳不少人请她去做讲座,她从没去过。她的人生经历实在不宜被作为典范去宣传,她年纪轻轻出来闯的时候,遇上了自己的贵人,可未必人人都有这样的机遇,若宣扬出去,恐要误导年轻人。
萧沉萸想起初次见她的时候,她刚在兰宜开了几家铺子,就愣头青一样跑到萧氏去谈生意。毫无疑问被放了鸽子。
她明明初入兰宜的名利场,却浑身竖着刺,装作游刃有余的模样,用势利的外表藏起天真的本相。
萧沉萸与她一见如故。
曾经在翟县,她也是这样。
大约是看懂她的眼神,柳祈约过人群找到她,邀请她去餐厅吃饭。
萧沉萸鬼使神差答应下来。
柳祈平时忙的不可开交,吃饭都是狼吞虎咽,这日却学着人家优雅用餐。用餐期间,她只聊了萧玉痕对创业的年轻人有什么影响之类的,没提过自己多辛苦,言语之间很是体面。但她吃完后接了个电话,匆匆收拾东西走了。
萧沉萸望着她的背影,知道她不会再回来,这顿饭也得自己结账。
后来熟识之后,柳祈才说了真相。早些年她们这些人跑业务的时候都这样,找个年轻好糊弄的,骗顿饭吃而已。萧沉萸说她知道。
次日,萧沉萸开车回了古宅。
到宿舍门口时,发现秦荔站着等她,手里还拿着早饭。
萧沉萸拧眉,步子加快走过去。
见她来,秦荔阴沉的面容有了笑意,问道:“你回来了?”
萧沉萸点点头,拿钥匙开门,心里不免琢磨,为什么问‘你回来了’,而不是问‘你去哪儿了’。
进了屋,秦荔将早餐放在桌上,“这两天大家都起的很早,去晚了吃不上饭,我看你不在,就多带了一份。”
“谢了。”萧沉萸道。
秦荔定定望着她,神色不明。
一想到昨天孟雪意说的话,她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