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负隅顽抗

秦荔冷声道:“我要是知道,就不劳孟老板开尊口了。”

孟雪意略带歉意:“我能理解,于总是怕你牵涉其中,出事之前肯定把资料都销毁了。其实当年的事……霸凌曲墨都是孟保壁他们的错,孟家肯定是要负责的,于总想帮曲墨,但是后来她发现刺猬想利用曲墨的死制造混乱,她想阻止,可是刺猬的手段你现在知道的,她最后还是出了意外,曲墨也死了,就连萧沉萸都被连累。”

秦荔对她这番说辞保持怀疑态度,刺猬想杀曲墨她信,“最开始刺猬不是在帮曲墨吗,刺猬自诩是正义的代言人,我好奇她们为什么突然反悔,不但弃了曲墨,好像还对你们孟家青眼有加,孟老板方便说吗。”

孟雪意面无异色,似乎很是诚心,另有一丝自嘲之意:“能让匪徒收刀,无外乎金银珠宝。”

秦荔一脸纳闷:“真的吗?刺猬可是号称只专注正义的刺猬,怎么会为钱财动心。”何况刺猬这种组织,不可能没钱。

孟雪意无奈叹气:“小秦总初入社会啊,再清高的人也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算不得稀奇事了。”

秦荔不和她辩解,只道:“您的意思是,刺猬杀曲墨就为了向孟家要钱?”

“是她们自作主张,孟家从没跟她们交易什么,但刺猬自以为是,她们把曲墨看得太重,把孟家人看的太轻,就算曲墨活着,谁犯错谁承担,哪至于杀人呢。”

秦荔静静看着她编造谎言。

无非是想将于暄的死推到刺猬身上,孟雪意如今腹背受敌,不想再多个敌人,才出此下策,秦荔自是不信的。

瞧见她面带嘲讽,孟雪意又状似无意地叹息一声:“你看我现在被刺猬弄得不胜其扰,就知道我斗不过她们,这也不稀奇,当年于总都没办法,我是一个人背着一大家子真没退路,于总朋友多,远的不说,就说萧家萧老板,那可是真正白手起家的传奇……”

秦荔一下捕捉到她话中的隐意,“孟老板可别告诉我,刺猬要害我妈这件事……萧姨也知道?”

孟雪意重重叹息,扼腕不已:“也不能这么说,不严谨。应该是于总为了萧沉萸去求萧玉痕,但是萧玉痕……可能不相信吧,结果就是曲墨被碎尸放在萧沉萸的床上,那还是高考第二天中午,这件事对萧沉萸的影响你也知道,那一年大家都以为她能替兰宜争一争高考状元,可惜了。”

秦荔轻轻提眉,面色阴沉:“我妈知道曲墨要报复萧沉萸,想让萧姨帮忙,萧姨没有帮?”

孟雪意犹疑片刻:“更深的内情我并不知道,曲墨碎尸的事是不是刺猬主导我不清楚,有可能是曲墨自己的主意,也有可能是刺猬的游戏,我不好说,但是萧玉痕明知道萧沉萸有危险,还没有及时阻拦,这是事实。”

这话真是逻辑不通,想来是为掩饰孟家的秘密。

秦荔自己捋了一遍。有关曲墨的部分她已懒得分析,刺猬临阵倒戈才是突破口。

孟家的秘密足以让刺猬动心不说,即便四年后卷土重来,也只敢从孟久入手,难不成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东西?

往前推一推,似乎四年多以前,孟家还对潘蓉下过手,那是孟家和于暄还没什么过节,又因未命名侦探所的信誉,便将寻找潘蓉的事托付给于暄。

所以秦荔误以为潘蓉能成为助力,上大学时没少接近潘氏。

但现在想想,孟家找潘蓉能做什么呢?

就好比现在,孟雪意‘善待’萧元漓又能得到什么?

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孟雪意一番迂回言语,不过是怕她帮着萧沉萸对付孟氏,但她真那么在乎孟氏吗?还是……另有原因?

孟聂矗不知被她弄去哪里,孟家的宝贝应该是她的囊中之物,她现在这么谨慎,看来那件宝贝还没到她手上?

孟雪意看着她,以和事佬的身份出言:“这也不怪萧老板,她没参与过这些,可能当时没相信,哪里能知道后来于总死了,萧沉萸也……”

秦荔默然几息。这是要挑拨离间,暗示萧玉痕对于暄见死不救,想让她恨上萧玉痕,间接和萧沉萸起一番龃龉。

她还没到糊涂的时候,孟雪意先前告知曲墨的事,就是为了铺垫今天的说辞吧?

“多谢孟老板的提醒,作为回报,我也有几句嘱咐。”

孟雪意道:“请说。”

秦荔弯了弯唇:“我虽没和孟二打过交道,与孟保壁更是不熟,但这两个一看就不是嘴严的,我在想,刺猬是不是觊觎孟老板的什么宝贝,才用这么大的阵仗顺理成章针对她们俩?我要是你,就会看好她们。”

孟雪意面色稍僵,很快恢复笑容:“我会的。”

秦荔心内哂笑,起身便要离开,“多谢招待,以后有机会我做东,请您赏脸。”

孟雪意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