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三小时的时长被缩到一半,一行人回酒店后休息了会儿,组团去一家店里吃饭。
摄影师见萧沉萸没来,便拉着潘云修问,“这是我见过最强的关系户了,主编想签她?”
潘云修觉得她真的很敢想:“就我们杂志社,签她?”
摄影师一头雾水,CS杂志世界闻名,国内版也办的很不错,当初孟久还没铺天盖地营销时,想上封面都得拍好久的队。她觉得萧沉萸条件优秀,看样子想进娱乐圈,拿CS当跳板最好不过了。
潘云修同情地看她一眼,“别琢磨了,吃你的吧。”
摄影师道:“今晚谁买单?”
潘云修两手一摊:“庄铃啊,不然谁,我吗?”
摄影师咋舌:“诶不是,庄老师跟萧小姐很熟吗?”
潘云修想了想:“我不知道啊。”
摄影师以为她人脉广,一定知道点内情,没想到一问三不知。“你跟萧小姐是朋友,然后你不知道她和庄老师的关系?”
潘云修疑惑:“我们是朋友没错,但我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霸占着人啊,除了我之外,沉萸肯定还有其她朋友,又不妨碍什么。”
摄影师忽然发现她心真的很大,一定是从不内耗的人。但是和潘云修相处这么久,她多少了解潘云修的性情,能让潘小姐如此珍视,看来萧大小姐并不是传闻中的公主做派,一定是有为人不知的实力。从今日拍摄时就能看出了。
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就是有人能把三百六十行全都干好。
饭局上,还有几个人打听萧沉萸的感情状况,甚至有人连红包都发来了。
潘云修通通拒绝。
回酒店后,她去敲萧沉萸的门,进屋后将饭局上的事全讲了一遍。
“我看闫老师不错,她可是南加大导演系毕业的,不过转行了,现在是做ES礼服事务所主理人,自学了服装设计,很厉害的。”
萧沉萸已经怕了秦荔,绝不可能再找个人来迫害自己,当即道:“我这还在上学呢,谈什么恋爱。”
潘云修拍拍胸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吧,我全给拒了,连闫老师的大红包都没收。”
萧沉萸道:“你还缺那点钱?”
潘云修哀叫:“谁会嫌钱多。我已经搬出家了,自己租房住,每个月开销还挺大的,由奢入俭难,最近日子过得苦啊。”
上回潘蓉回来,潘家陆陆续续收到不少礼物,秦海业剑走偏锋,用意不明地送来一块一月前定制的玉,因此潘家进入戒备状态,潘云修搬出去的事也就搁置下。
最近秦海业混的挺惨,孟家亦是波折丛生,霍颖心宽了,才肯让她租房住。
萧沉萸点头:“是这个道理。那你之前的存款呢?”
提起这事,潘云修不禁恼火:“让潘云琢给我扣下了。你说她怎么那么恨我,一听说我搬家,连块毛巾都不准带走。”
萧沉萸但笑不语。
潘云琢恐怕是不想让潘云修离开,以为这么逼一把能让潘云修放弃搬家的念头,可惜潘云修铁了心要走出潘家,竟然真的两手空空出来了。
刚在局上喝了点酒,脑袋混混的,忽地想起还有件事忘了说,“姚平安不是开学了吗?等周末咱们聚聚?她要给你打电话来着,看到我朋友圈发你工作的事,就打给我了,应该是谢你帮她押题。我还挺想见见她,看看她被李老师折磨成什么样了。”
萧沉萸道:“没问题。”
潘云修走后,萧沉萸才去看孟久的近况。的确惨不忍睹,但还不够。
孟雪意为孟久的事打过她很多次电话,她没接。
大约是看出再无转圜之地,这两天终于消停了。
算算日子,那些人应该要动手了吧?
萧沉萸倒很期待,不知局面能乱到什么地步。
*
商业创新大会到了尾声,萧玉痕忙完就给萧沉萸打电话,却一直没打通。
连湘看她神色不好,送来一杯咖啡,道:“可能有事,听说沉浅大学最近课程很紧。”
萧玉痕接过咖啡抿了口,心里有股隐忧,始终排遣不了,“也许吧。翟县那边处理好了吗?”
连湘道:“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萧玉痕不死心,又拨电话,但萧沉萸那边仍旧显示‘正在通话中’。
连湘欲言又止。
萧玉痕想再打一遍,最后还是作罢,关上手机,道:“影视部新签的艺人怎么样?”
连湘道:“林蛰玉现在在业内很抢手,她的合约落实以后,不少项目找过来,照这么看,这次合作很愉快。”
萧玉痕道:“还不知道她签到萧氏是什么用意,最近发生的事都……”现驻府
连湘知道她意有所指。
并非是故意查萧沉萸,而是近来有关萧沉萸的消息越来越多,纪芳一家、柳祈、牧惜笙……
假如近日来的传闻都是真的,那萧沉萸从前又为何而消沉,她又因何而振作?
老实说,连湘丝毫不惊讶。
她甚至认为这很合理。
“我的直觉,”萧玉痕累极,靠在沙发上,“这件事里也有沉萸的手笔。”
沉浅大学开学之前,她和萧沉萸提过让她来影视部的事,没多久,林蛰玉就签过来了,而且是在孟久出事之后。
现在的林蛰玉就是行走的热度,只要把握时机,一定会大爆一次。
要真是这样,萧沉萸必然已经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她的态度很暧昧。
既没有明确和萧氏划清界限,又没有彻底对萧氏亮出底牌,似乎是将萧氏当成跳板,等待羽翼渐丰时,她便会一刻不停地离开。
萧玉痕又是骇然又是失落,一层阴翳笼罩在头顶。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萧沉萸之间隔绝到这个地步。
连湘见她面色骤然惨白,有些担忧地道:“萧总,要不问问沉萸小姐?”
萧玉痕心慌不止,摆手道:“怎么问?是我的错,我不应该……”
连湘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因为事实如此。
当年秦荔也时常被她父亲说没用,但于暄总是站出来护住秦荔,并告诉所有人,她现在挣得就是让秦荔可以无所事事的资本,她的女儿不需要多出人头地。但萧玉痕呢?
自从萧沉萸高考失利,萧玉痕每每在外提起这个女儿时,总有种拿不出手的局促感。所以萧沉萸的消沉对萧玉痕而言意味着什么呢,是多了一个被人诋毁的把柄吗?
萧玉痕是否有想过,那时的萧沉萸万众瞩目,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在等待高考后的荣光,但是事不由人,一切都没能成真。萧沉萸受到的打击难道不大吗?但那时候萧玉痕最关心的却不是萧沉萸。
连湘也是这些日子才想通,她能感觉到,萧沉萸的未来规划中是没有萧玉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