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求和,走前还关了卧室的门。
萧沉萸眸色深沉地望着沉浅大学发下来的礼盒,内心寒意翻涌。
记忆回到两年后,她被秦荔关起来,仍是临近中秋的某天,秦荔缠着她问定制月饼的事。
她当真对月饼有了阴影,便说:“我不吃。”
试想一下,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忽然说那种话,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秦荔视线阴冷地望向她,忽地笑了笑:“为什么?”
她淡声说:“不想吃。”
秦荔握住她的手,垂下眼帘:“因为萧元漓吗。”
那是她们第一次谈论萧元漓。
萧沉萸已经很久没听过萧元漓的消息,不止萧元漓,牧惜笙与庄铃她们的近况也一概不知。
秦荔并不多谈,而是道:“两年前,好像也是这一天,她请假回家看你。”
眼睫动了动:“我也在。”
说得很含蓄,萧沉萸听出深意,是说她在卧室门外偷听。“那时候你应该在上课的。”
秦荔俯身,脸颊贴在她手背,“我是怕……”
“算了,”她嗓音微哽:“说了你也不信。”
秦荔道:“要是她早一点死了就好了,害你受了好多苦。”
萧沉萸听到这话只觉得滑稽。她受的苦的确很多,幼时如不系之舟四处漂泊,长大后接连失亲失友,从没安定的时候,可那些都过去了,眼下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被关起来。因消沉而闭门不出与被人囚-禁完全不同,她读文学时经常看到‘人格’、‘尊严’等字眼,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两样东西。
让她如此痛苦,秦荔也有一份。
可秦荔却说出这样的话。
她也不知怎么,心底生出隐秘的自虐般的快感。
秦荔缓声自语:“我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