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意的笑容更深:“季局说的是。既如此,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送客人低调离开,孟雪意才转往旁边的房间。
柳祈一脸见了晦气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只因她双手被绑在身后,行动不便,不然立刻要冲上去和孟雪意战个高低。
“我的东西呢!”
见她质问,孟雪意柔声说:“送人了。”
柳祈气得不轻,冷笑道:“季局?”
孟雪意不回,唇边淡笑。
柳祈压下怒意:“既然东西你都拿走了,放了我。”
孟雪意道:“那不行,你要是走了,萧沉萸怎么会来呢。”
柳祈沉默几秒:“她来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孟雪意道:“那可不一定。”
柳祈眸色深了深,正要说话时,那扇门被人踹开。
踹门的是一脸慈祥的牧管家。
牧管家让开了路,请了萧沉萸进门。
萧沉萸先是看了眼被绑住的柳祈,似乎并不惊讶,紧接着看向许久未见的孟雪意。
四目相视,迟迟没有说话。
柳祈忍不住,示意自己的窘境,对萧沉萸道:“来个人帮我松绑行吗?”
萧沉萸对牧管家道:“麻烦您了。”
牧管家道:“应该的。”
她上前来,孟雪意也未阻拦。
解了绳子,柳祈活动了下手腕,冷冷看了眼孟雪意,行至萧沉萸跟前,道:“你没料错,宝相花纹瓶真的被抢了。”
萧沉萸瞧着她的手腕,道:“你去找人帮你擦点药吧。”
柳祈点了点头,“小心。”
待她走后,萧沉萸看向孟雪意。
孟雪意还在咀嚼她和柳祈的对话,眉峰浮上疑云:“你知道我会拿走宝相花纹瓶?”
萧沉萸的目色带了些怜悯:“除了抢还是抢,你真是不动一点脑子。”
孟雪意维持着面上的笑意,“几年不见,你说话还这么刻薄。”
萧沉萸道:“我要是你,现在就该慌了。”
孟雪意稳稳站在原处:“我为什么要慌。”
萧沉萸一笑:“送大领导那么贵重的礼物,连真假都不验一验吗。”
她转头问牧管家:“阿笙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接到季局。”
牧管家一身和气:“应该接到了,东家说要在生辰宴上鉴宝,柳老板送来的宝相花纹瓶也在其列,听说季局最好这些藏品,应该能过一过眼瘾。”
萧沉萸咂舌:“那是。可刚才孟老板也送了宝相花纹瓶给季局,这天工奖怎么会有两个呢?孟老板,你那个不会是假的吧?”
孟雪意面上的笑容退去许多,“……什么意思?”
萧沉萸道:“柳祈很早就把东西送到溪荷来了,但我想孟西阳的事牵连了季局,孟老板您这么大方,肯定要送大礼赔罪,这不给您下了套?但我没料到您真就跳了,想都不想一下。”
孟雪意眯了眯眼:“你在诈我?”
萧沉萸意味深长地道:“今时不同往日。孟老板,以后做事过过脑子。”
见她要走,孟雪意出声:“萧沉萸!你诓我?”
难怪,柳祈拿到天工奖作品的消息那么容易传到她这儿,拿着那么重要的东西,竟还敢独身出现在金碧辉煌会所。
萧沉萸回身:“你来我往的事,怎么能叫诓呢?”
孟雪意面色阴郁,沉声道:“这一次我记住了。”
萧沉萸丝毫不让:“就怕您像我家后厨案板上的鱼,记忆只有七秒。”
孟雪意闭关四年,唯一修了个耐心,此刻也不吵嚷,阴着脸道:“我送你下去。”
萧沉萸淡笑,由牧管家等人护着出了门。
只是没想到她刚出去,隔壁的贵宾室开了门。
牧管家机敏,以为是暗算,当即挡在她身前。
然而,门开了后,出来的人却是秦荔。
面面相对,萧沉萸震惊,秦荔也震惊。
萧沉萸脸色不明:“你怎么在这儿?”
秦荔微怔,很快道:“我二叔让我来……”
萧沉萸看她温顺的模样,第一反应是她让秦海业欺负了,转身对孟雪意道:“我得带她一道走,孟老板有意见吗?”
孟雪意盯着她:“小秦总是我的客人。”
萧沉萸道:“她寄住在我家,就是我家的人,问您一声那是客气。牧管家,带秦小姐一道走。”
孟雪意向保镖示意,保镖要动手时,却被牧管家带来的人挡地死死的。
她维持的体面终于破裂,面容开始扭曲:“萧沉萸,别太过分!”
萧沉萸漠然:“这就受不了了吗?往后还有更过分的,孟老板,我们兰宜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