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取舍

萧沉萸确实不再大吵大闹,可那不见得她已经接受这个继妹。

不久前,她还将萧元漓发配至三等客房。

萧元漓气的好几日不归家,大概是想让萧玉痕着急,再由萧玉痕出面要回自己的房间,但萧玉痕也沉住了气,愣是没理,于是萧元漓又回来了。

迫不得已住进三等客房。

若是这次策宴让两人协力,恐会适得其反。

但看萧玉痕怎么取舍了。

回家后,萧玉痕去了萧沉萸房间,两人聊了些日常,萧玉痕才切入正题:“我看了沉浅大学的安排,七月二十五正好放假,你回来给我的生日宴撑场子怎么样?”

萧沉萸合上电脑。

外头一道光线穿窗而入,掩映着她侧脸,望之肤色清透,发细眉浓。

她不拘盘腿而坐,手撑着下颌,轻歪着头,长发一半覆背,一半揽在臂弯。她好奇道:“今年怎么想起办生日宴了?”

萧玉痕道:“临时起意,这几天筹备筹备,发些请帖出去,差不多就成了,不必太隆重。”

听出她的意思来,萧沉萸默了一阵,才道:“这真是赶巧了,早在上个月我就答应人要去溪荷,就在二十五号那天。”

萧玉痕诧异不已,怀疑地看着她:“当真?”

萧沉萸很是诚恳:“当时有求于人,更没想到家里也要办宴会,这不撞一起了。”

她说的大实话,孙家那档子事,柳祈出了力,那人也是帮了些忙的,何况早答应人家了。

萧玉痕登时神情复杂,道:“也行。”

出门后,她一脸郁郁不乐。

换做以前,萧沉萸绝不可能拒绝她。

她清楚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分量,过去四年的一切即是证明,纪芳还在家时,也常说萧沉萸对亲情的占有欲过分强了。

可为什么……现在有这样一个好机会,萧沉萸却不要?

什么约能比她的生日宴重要?

蓦然间想到雷翩来的那日晚上,她二人从关娴的咖啡馆回来,坐在酒台聊了些时候,提到‘亲疏远近’之时,萧沉萸看她的目光平稳疏淡,少了从前的热切与怆然。

萧玉痕停下脚步,回身看了一眼,那扇门紧闭着。

只这一眼,心里忽然空了空,仿佛失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萧元漓看她下楼,满腹的话正准备一一道出,岂料萧玉痕神色晦暗,随口问:“怎么在这儿?”

萧元漓低垂着头:“萧姨,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跟姐姐道过歉了。”

萧玉痕淡淡点头,“知道了。”

萧元漓愣在当场,直到萧玉痕走出了门,她才反应过来。

这是稀罕事啊,萧玉痕竟也有六神无主的时候?

想来一定是萧沉萸在外头闯祸了!

可这等喜事她怎么没听说呢?

萧沉萸在楼上却像浑然没事人一般,办好了自己的事,放下电脑去窗边活动筋骨。

初入别墅时,她就看上这间房,从窗子望出去,层层叠叠的景色怡人心神,尤其夏日时,鸟儿总来窗外叫个不停,早晨起来时,伴着鸟鸣而来的,还有花圃的香味。

如果没有不喜欢的人闯入视线,那就更好了!

萧沉萸看到园内穿工作服剪树枝的秦荔时,难得在盛夏时心凉了半截。

这姑娘到底多喜欢给花花草草做美容,她都不知这是第几次看见了。

稀奇的是,今日还有位客人。

也是熟人。

萧沉萸趴在窗边往下看。

秦荔好像正在和潘云琢说什么话。

隔着老远,听不见。

潘云琢在边上坐着,看秦荔手上熟练地剪残枝残叶,不敢置信地道:“她真的把你从餐厅赶出去了?”

秦荔戴着专用口罩,瞧不清神情,声音淡淡:“不算赶吧。”

潘云琢惊到:“还不算?”

秦荔道:“就说了句‘出去’而已。”

潘云琢不懂,但大受震撼。

她叹道:“萧大公主脾气好了不少是真的,但对你嘛,还是特别恶劣。”

秦荔将剪下来的枝叶捆好,不动声色侧过脸,抬眸朝窗边望去一眼,瞧见窗边的人影时,很快收回视线:“特别恶劣,也是特别。”

闻言,潘云琢怜惜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满面同情:“我明白,不这么自我安慰,你哪能好好活到今天。”反正类似的话也没少听她说,潘云琢早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