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泛滥情热

顶级钓系被渣之后 素薇 16669 字 2024-12-13

孙鸿福哪里肯听,斥责她没见识。

纪芳明白,这几年因着萧家的便利,孙鸿福没吃过苦头,何况兰宜这样的地方,一旦来了就不会想离开。

他一面吩咐她和孙健周去找萧家人,一面联系人借钱。

他势必要把孙记再做大。

可是武林公园这条街的人都是被他借萧家名义打压过的,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他横行霸道时也该想想今日。

被他压了几年的商家不久前才从柳老板处知道,原来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在说谎!

萧家压根没将他当回事,不过是狗假仗人势。

难以相信自己被这样的货色压了好几年。好些商家明里暗里使坏,怒骂一阵,拳脚一阵。

孙鸿福连面都不敢露了,遭人排挤侮辱后的气全撒在孙健周身上。

他坚信要不是孙健周犯贱,孙记仍还红红火火。

孙健周被他打的浑身没一块好处,纪芳更是不敢劝,怕引火烧身。

小人之间起了争执,首先是推卸责任。

孙健周没还手,但却不服。孙记能到倒闭前的规模,不也是他从萧家捞出来的油水作为支撑?

孙鸿福现在却怨起他来,仿佛对此从不知情一样。

他走投无路,找到萧元漓求助。

萧元漓很为难地说:“家里我已经说不上话了,姐姐在管家,你不如去找找她?她今天自己开车去潘家了,也许现在过去还能碰上。”

孙健周跟纪芳说了一声,就去潘家找人,没想到真的看到了萧沉萸。

但跟了一路,不知怎么跟丢了。

无奈之下便回了家。

别墅区进不去,否则他已经找上萧家了。

而他没有料到,父亲孙鸿福给他一个大惊喜。

回家后,孙鸿福一改前几天的阴狠面貌,笑着说自己借到了钱,可以重新租店面开张。

孙健周也高兴起来,父子俩开始张罗。

纪芳觉得奇怪,细问之下才知道,孙鸿福竟然去借了高利贷。

要知道他借时五十万,还时可远远不止了。

纪芳一向软弱,这次却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她生出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不如离婚吧。

孙记是怎么做起来的,她心知肚明。

而孙记再不可能做起来,她亦明白。

孙家对于她,忽然变成刽子手里的刀。

那把刀摇摇欲坠,一个不慎就会身首异处。

再留在孙家,没准什么时候就要背上巨额债务!

她实在不想跟着孙鸿福冒险。

孙健周这个儿子绝不可能有出息,至于会不会孝顺,那也是未知数。

何必要赌?

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她可是在孟家和萧家都待过的,见惯了富人家的珠玉银盘,嫁孙鸿福,本就是孙鸿福高攀,为这样一个人搞砸自己,当真不值。

孙缇听了后,生出无数快意来。“这父子俩,确实拖累了你。”

纪芳叹气,又哭道:“我不该把健周带到萧家……”

孙缇默然不语。

纪芳被辞退,一来是孙健周的关系,二来是她自己。

她一直喜欢萧元漓,没少在萧玉痕面前说萧元漓的好话,时不时还会将萧沉萸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告知萧玉痕。

说句难听的,这便是搬弄是非。

萧沉萸辞退她后,萧玉痕却没任何责怪,即可知道萧玉痕早对她有所不满。

越界的雇员留在身边,不正是一道雷?

孙缇没心思和她讲内情,只道:“那十万块,我要用。”

纪芳呆了呆,低下头道:“可我已经给了孙鸿福,三天前柳老板来了一趟,孙鸿福东拼西凑了十五万,一并给出去了。”

柳老板?

她听说过这个人。滕阳人,承玉大酒庄的千金,在兰宜做房地产生意,后面又开始投资铺面,武林公园一整条街都是她的店。

对了,让孙记彻底倒下的人也是柳祈。

孙缇眼前浮现出萧沉萸的笑脸。

难怪,联系不上纪芳的这三日,萧沉萸并未找她要答案,见面时好像早将那些话忘掉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

孙缇道:“我知道了。”

纪芳见她要走,连忙拦住:“你不要那些钱了?孙缇,你为什么借我钱?”

孙缇垂眸。

这个问题她想了整整三天。

为什么当时会给纪芳转账?

她孤身这么多年,想有个家了。

因孤单而渴求陪伴,一时情绪上头。

又因为离开那个家太久,渐渐恨意也减弱了。就如人们常说,忘记一个人,最先忘记的就是此人的缺点。

时间一长,伤痛有愈合的趋势,她竟有点放下了,于是走了这样一步错棋!

坦诚来讲,她心里照样是不忿的。

父母若知道他们看重的儿子是如此德行,而他们看不上的女儿却过得很好,是否会后悔?

要不是萧沉萸,她就要落入自设的陷阱。

父母怎么可能因为她过得好而后悔曾经的侮辱与冷暴力?

纪芳都在准备跳出火坑了,她却差一点将自己送进去!

再没回答纪芳的话,她沉默着走出面店,毫不停顿地走出这条逼仄的街道,路口宽阔光亮。

回到萧家时,萧沉萸在厅里静坐。

孙缇缓步走过去。

萧沉萸转眸瞧见她,道:“去见纪芳了?”

孙缇点头。

萧沉萸将桌上一张卡递给她:“你的动作太慢了。”

孙缇约莫明白,这就是柳老板从孙鸿福处要来的十五万,接过来时,心中不住地后怕:“如果没要回钱,您会辞退我吗?”

萧沉萸柔和一笑:“孙姐觉得呢?”

孙缇不再问了。

萧沉萸无声笑了笑,指了指沙发:“坐会儿?”

孙缇微怔,慢慢坐下。

萧沉萸道:“孙姐,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孙缇立即道:“蒜蓉虾尾。”

萧沉萸点头,“兰宜有一家店做这个特别好吃,离兰宜大学很近,有天晚上我忽然想吃了,就跑去那家店,店主说蒜蓉虾尾卖完了,只剩下香辣味的了,我太想吃了,又不想空手而归,所以买了,但是我买回去吃的不开心,因为我想要的是蒜蓉味的。结果就是我不但心情不好,凌晨还腹痛了很久。”

孙缇愣了很久,抬头看向这个不过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

她懂了萧沉萸的意思。

想要一个家没错,可不能因为眼前没有合适的人而胡乱将就,将就的后果就是‘不开心还闹肚子’。

宁愿孤单着,也不能收垃圾。

倏然间,她手心冒出汗来。

若是她和孙家人相认,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她不敢想象。

一念之差!

厅内阒静须臾,萧沉萸道:“我先去休息了。”

孙缇压下翻涌的情绪,叫住她:“沉萸小姐,谢谢你。”

萧沉萸云淡风轻,“客气了。”又看她欲言又止,问:“还有要说的吗?”

孙缇纠结片刻,狠了狠心道:“您要小心……秦小姐。”

闻言,萧沉萸微惊。

她还以为孙缇要说萧元漓。

将人发配到三等客房后,萧元漓整整三天没有回家了,不知在憋什么坏招。确实得小心。

可……小心秦荔?

大家不都觉得秦荔是受害者吗?孙缇怎会说这样的话?

好像是该小心些,前世就是秦荔逼死她的。

秦荔对她的报复由潘蓉的死开始,这一次潘蓉好好活着,秦荔会怎么做?

既是女主,必有过人之处。

那秦荔的过人之处是什么?

萧沉萸敛眸道:“好。”

目送她上楼,孙缇叹息。

所有人,包括萧沉萸自己,都以为萧元漓是萧家最大的变数,殊不知沉默不发的那个才更可怕。

思绪回到那个寒潮侵袭的冬季。

彼时,萧元漓与秦荔已经住进来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