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婉儿伸臂圈住了太平的颈子,果断转了话题,“殿下今日是想算账呢,还是……”她的声音哑下,突然染上了一抹酥音,“做点旁的?”
“什么旁的?”太平问着话,却先一步扯开了婉儿的衣带。
披帛双双落地,太平与婉儿的眸光中多了一簇焰色。
婉儿猝然扣住了太平不规矩的手,绷着最后一弦理智,提醒道:“这儿……不解衣好些……”
“放心,都是自己人,没人敢来打扰。”太平在她耳侧低语,热烈又低哑,“谁敢打扰,本宫一定会杀人灭口。”说完,她咬了一口婉儿的耳垂,便埋首在婉儿的颈窝之中,汲取着她思之如狂的温暖。
婉儿抵住太平,一步一步带着太平往坐榻方向退去,一边走,一边低笑道:“殿下如今好大的戾气。”
“婉儿害怕么?”太平笑了,心上眼底只剩下了一个婉儿。
婉儿将太平压倒在了坐榻上,她坐直了身子,高高在上俯视太平,“你说呢?”说话间,婉儿将松散在身上的衣裳剥落在地。
太平的心弦一瞬绷紧,紧紧盯着婉儿,霎时口干舌燥了起来。
婉儿俯下身,太平刚想衔住她的唇,却被她躲开来。
“谁教你这些的?”恼怒的太平将婉儿翻身压下。
婉儿主动献吻,唇瓣交缠之间,趁着一瞬换气的空隙,她酥声回答,“妾……只对殿下如此……过去是……将来亦如是……”
再往后,任何话语都是多余。
知了聒噪的叫声自窗外透入,却像战鼓一样激励着两人抵死汲取彼此的温度,直至日暮西斜,方才偃旗息鼓。
太平倦然轻吻婉儿的额头,那朵红梅已经濡湿得一塌糊涂,“明日上朝,我会当朝发难来俊臣。”太平徐徐说着这次回来的诛佞计划。
婉儿眉心一蹙,“殿下准备用什么罪治他?”若是滥杀无辜之罪,便会把矛头指向武皇,那是肯定办不成的。
“贪渎。”太平只说了两个字,
婉儿细思,“数额巨大?”
“一个连我都想不到的数额。”太平轻嘲,“把他宰了,抄家之后,那笔银两可以办很多大事。”
婉儿扣住了太平的手,“我陪你一起打明日的仗。”
“你必须陪我!”太平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从今往后,都要陪我!”
婉儿心酥,“殿下也一样,要陪臣过一辈子。”
太平与她十指相扣,低首点吻她的唇瓣,贪心问道:“下辈子也许我好不好?”
婉儿回应着她的点吻,坚定地望着她的眉眼,“下下辈子也许你,千年万岁,永不分离……唔!”
情人间的呢喃像是陈酿的酒,只轻尝一口,便足以烧起情火,沉醉其中。
水榭中的两位主子迟迟不出来,端着晚膳在外等候的春夏与红蕊便不敢走开。
让殿下与大人多聚一会儿,她们两个也多聚一会儿。
春夏与红蕊把晚膳放在了石桌上,两人坐在水榭外,看着夕阳落下,星月升起,直至漫天星河灿烂。
这样的岁月静好,会让人心生贪念。
一日不够,一辈子不够,要生生世世才行。
太平与婉儿如此,春夏与红蕊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