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会让李凌盯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太平经过婉儿这一提点,便多了一个心眼,所谓先下手为强,上次武承嗣仗着阿娘不便动他,所以耀武扬威地活到今日,等她过了大婚这一关,绝对不会放过往后的任何机会,定要武氏那几人不死也脱层皮。
婉儿看着太平眼底涌动的杀意,欲言又止。
武氏要杀,李氏这边有些人也不能留。
否则,大业难成。
婉儿低首,牵住了太平的手,紧了紧,低声道:“臣会一直陪着殿下。”不论殿下这双手往后会沾染多少鲜血,她会一直牵得紧紧的。
上辈子她这双手只沾笔墨,这辈子她这双手可不能只沾笔墨。
有些人,是殿下这条道上的拦路石,她会不动声色地帮殿下一个一个地挖出来,绝对不会让殿下绊到任何一块石头。
她不得不承认,她也不再是上辈子那个上官婉儿了。
午膳之后,婉儿回返宫中,向武后复命。
依着太平的意思,她奏报了昨晚驸马的莽撞事。
武后闻之大怒,“不知道太平是哀家的心头肉么?竟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
裴氏瞧见武后怒了,连忙端上一盏甘露,“太后息怒。”
厍狄氏温声道:“殿下既已出嫁,这些床笫之事,还是让殿下与驸马自行解决吧。”她的话切中要害,虽说天家之事是天下事,可公主与驸马的床笫之事若是闹到朝堂之上,只会招人笑话。
武后蹙眉,“宣武攸暨来见哀家,哀家定要好好骂骂他!”
厍狄氏再道:“少年人不知节制,提点一次两次可以,可入了夜关起门来,太后也奈何不了驸马啊。”
“这……难不成就由着他这样莽来?”武后心疼太平,她这个当娘的总要帮女儿做点什么。
“不如……”婉儿进言,“将此事交由殿下。”
武后看向婉儿,“详说。”
“殿下宣召,驸马才能入房共枕。”婉儿认真回答,“如此一来,殿下若是身子不适,驸马也不能凭兴而为。”
武后仔细想了想,确实是个好法子,可若是太平昨晚一夜便怕了驸马,不召驸马同寝,怎能怀上皇孙呢?
“拟诏。”武后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婉儿磨墨,正欲拟诏,厍狄氏已先一步提笔,听候武后的诏令。
武后看她两人争抢拟诏,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你们两个也得轮值当差了。”说完,她示意婉儿先退下,“以后单日厍狄氏当值拟诏,双日婉儿当值拟诏,今日是单日,婉儿先回西上阁休息吧。”
“诺。”婉儿领旨退下。
尚未彻底退出殿门,婉儿便听见了武后的诏令。
“公主驸马血气方刚,恐沉溺床笫之事,伤及贵体。每月初一,驸马与公主必须同寝,其余日子,没有公主传召,驸马不得入殿同寝。”
婉儿听完诏令,虽说是松了一口气,却还是难以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