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正当此时,张谡叩响了房门,“臣给大人熬好了汤药,还请大人趁热服用。”
“红蕊,让他进来吧。”
婉儿吩咐之后,红蕊便将张谡迎了进来。
张谡瞧见婉儿现下神色自若,与昏迷时已判若两人,便知心药定是起了作用。他将汤药放下之后,轻笑着对着婉儿一拜,“大人尽管安心,好好调养身子方是上策。”
“这话是大人你说的,还是她说的?”婉儿饶有深意的问道。
张谡会心一笑,“皆是大夫所言。”
婉儿瞧他有几分眼熟,“我可是在哪里见过大人?”
“下官一直在殿下身边任职,那年大人赴长安宣旨,殿下命下官给大人请过脉。”张谡认真回答。
“张谡?”婉儿想起这个人了。
张谡点头,“正是下官。”
婉儿意味深长地笑了,端起汤药,用小勺慢慢喝完。
张谡上前再给婉儿诊了一回脉,点头道:“还得好好调养半月,若是……”他尝试开口,“大人不弃,可否容下官送大人一程,送到神都城下,下官便回去。”
“既是她的命令,你要听,自然我也要听。”婉儿笑意渐浓,她是该好好调养身子,见面才有力气“收拾”她。
谁让殿下这般吓她!
张谡还以为要费些嘴皮子,没想到婉儿答允得这么快,“如此甚好。”
“这些日子就有劳张大人了。”
“都是应该的。”
天亮之后,红蕊将拜帖送至刺史府上。
原本杨琼还想避而不见,昨日被婉儿那么质问,他如何招架得了?可听见来人说,还有口谕要宣,他哪里有搪塞的理由?
于是,他只得命人将婉儿请入府中。
今日的婉儿与昨日的她大不相同,她身上的变化如此明显,杨琼看了只觉忐忑难安。
“上官大人,请。”
“杨大人。”
婉儿并没有立即入座,只是扫了一眼正堂中伺候的下人。
杨琼愣了一下,“这……”
婉儿没有直言,只是轻咳两声,红蕊便知趣地退出了正堂,到门口候着。
杨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屏退了那些下人。
“大人可以宣旨了。”
婉儿冷笑一声,认真问道:“杨琼,你还要你的项上人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