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可有为难婉儿?”太平只担心她离开这一阵,婉儿在母后那边受欺负。
春夏笑道:“殿下放心,一切安好。”
“怎么个安好?”太平必须问个清楚,若不是婉儿非要今早开始伺候,她绝对要让婉儿养个两三日再去母后身边。
春夏压低了声音,“天后今日传膳,还专门要了葡萄酿。”
“哦?”太平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咚咚。”
忽听有人叩响殿门,太平急忙趴好,扬声问道:“谁啊?”
“臣奉天后之命,前来探视殿下。”
一听是婉儿的声音,太平忍笑将伤药往怀中一藏,赶紧打发春夏,“去找红蕊玩去!”
春夏笑出声来,“诺。”她走出偏殿时,给婉儿递了个眼色。
婉儿没有明白春夏的意思,走入偏殿,反手将门掩上后,便听见太平趴在榻上嘟囔道:“疼……疼死我了……”
“陛下打你了?”婉儿焦急走了过来,在太平身边坐下,“哪里疼?让我瞧瞧。”
“这可是婉儿你说的,我哪里疼,婉儿就看哪里。”太平逮到了话茬,指了指自己的屁股,“这儿疼。”
“殿下!”婉儿真没想到太平竟是逗她玩,又恼又笑地轻拍了一下太平的痛处,“胡闹!”
“嘶……”太平咧嘴,故作痛极了的样子,“婉儿才去了阿娘那儿半日,就变得这般凶狠,打坏了我,你不心疼么?”
“嘘!”婉儿急忙去捂她的嘴巴,“这里可是紫宸殿!殿下……殿下就是想说胡话……也要……注意些……”
太平莞尔,“婉儿原来还是想听的。”
婉儿蹙眉,轻咬下唇,“说正事,天后还等着臣去回复。”
“那便先说正事,一共两件。”太平正经了起来,“第一件,父皇给了我这个。”太平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足以调动宫中禁卫三百人。”
婉儿看着那块朱漆令牌,她知道这是太平好不容易才挣来的一点权势。
“第二件呢?”
“想你。”
婉儿听得耳根一烫,“孟浪!”
太平却笑了,笑得声如银铃。
“你还笑?!”
“婉儿,给我上了药再去回复吧。”
太平将药膏拿出,递给了婉儿,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媚,“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婉儿轻叹,拿过了药膏,“只此一次。”
“嗯!”太平半支起身子,从怀中又拿出了一朵藏了许久的雪色芍药,送到了婉儿面前,“今早路过瞧见的,这朵芍药生得素雅,看见它就想到婉儿,跟这芍药一样好看。”
婉儿哑笑,“它本来生得好好的,你就把它给折了。”
“也是。”太平把玩着那朵芍药,“我确实不该一时忍不住,折了这朵芍药。”说着,她凑近了婉儿,轻咬她的耳根,“婉儿可有一点想我?”
婉儿被她咬得有些发痒,急道:“殿下你再这样……”猝不及防地,太平将她抱入怀中,抱得紧紧的,根本不管自己还痛着。
婉儿觉察了太平的不对劲,侧脸看她,柔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太平收拢双臂,埋首在她的颈边,一边汲取她身上的温暖,一边歉声开口,“父皇说,明年开春后,便给我选个驸马,这样我才能在宫外立府,才能真的帮上他。”
上辈子这样的事婉儿已经经历过,所以现下的她即便是难过,可也比上辈子平静太多。婉儿轻抚太平的手臂,哑声道:“殿下,这是你必须走的道,也是我必须经受的道……”
“我保证,即便我嫁了,我也不会……”
婉儿微笑,手指抵住了她的唇,坚定地道:“我会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