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色闻言奇怪的瞥了她一眼:“私厨定制,从城里送来的。”
窦安瑶没领悟到她眼神都意思:“私厨?哪家?很贵么?”贵的话自己要不要意思意思的给点钱?
“许家,还行。”
窦安瑶:“……”
这个许家,不会指的是她家自己的厨师做的吧?
什么家庭啊,家里竟然还有这样手艺的厨师,有这手艺这厨师居然不去创业自己当老板还去打工……许家到底给多少月薪。
许天色仿佛明白了窦安瑶的沉默,见导演那边要开拍了,她起身:“喜欢?还想吃?”
两人此刻在角落里,虽然现在是大晚上,但片场灯打得亮,窦安瑶仰头,许天色就站在她身侧,背着光的居高临下的低头看她,两人目光在空中接触。
窦安瑶能清晰的看到许天色的面容,她的眉眼间拢着独属于她的矜贵与傲然,窦安瑶那刻脑海里忽然想到了鸢尾花。
华丽的色彩和优雅的形态,诠释着来自它的高贵典雅。
就像许天色。
家世优越,自己也足够的优秀,配得上这个世界最美最好的东西。
瞬间的失神过后,窦安瑶仿若心虚的想垂开眸子,却听见那人自信又恣意的说了句:“那就多讨好我。”
最好也对她主动一点……算了,不主动也行,别老拒绝她就好。
而这话落在窦安瑶的耳里,却让她的拳头硬了。
讨好?
万恶的资本家,她才不可能为了口腹之欲低头!
窦安瑶的回复是冷冷一笑:“呵!”
许天色也笑了,不过她的笑里蕴着点像自己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味道,她看着窦安瑶挑了下眉,似乎看透了她的嘴硬,转身又如来时一样,拿着咖啡拎着椅子走了。
就连步伐里都飘洒着些打了胜仗似的愉悦。
窦安瑶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扬。
这一秒,窦安瑶想,其实她和许天色这样也挺好的,斗嘴拉扯,暧昧未犹,像盖着层薄薄的纸一样,不戳破,只隔着纸互相试探。
如果可以的话,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度过一年,到时候,到时候……窦安瑶忽然意识到,系统只告诉她,完成任务后有回到原本世界的机会,可要是她不想回去了呢?
如若她想留在这里了呢?这样是否可以?如果可以,原主呢,原主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原本自己的世界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让窦安瑶牵挂着的了,可她也不想死呀,世界上有那么多自己没看过的风景、没有品尝过的食物,她想活下去,所以她努力的想完成任务。
只是,现在她的想法有了些改变,她想活下去——在许天色身边。
望着不远处那个窈窕的身影,窦安瑶想,如果系统让她活下去,却是让她独自回到那个没有许天色的现实世界,她想,她也不会活得开心。
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孤寂得太久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牵挂着某个人,会因为某个人的一举一动影响到自己喜怒哀乐的滋味。
很神奇,也让人很着迷,着迷到想沉沦其中。
收工之后,回了酒店洗漱好躺在床上,窦安瑶向系统问出了这个问题。
完成任务后,如果她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怎么办?
脑海里的系统在隔了很久后才突然出声:“那如果让你选的话,你是要选择回到原本的世界里继续活下去,还是要选择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纵使你和她在一起后,就只能活极其短暂的时间?”
窦安瑶静默,像是过了很久,又似乎时间根本还没来得及流逝。
窦安瑶问:“极其短暂,是有多短暂?”
“……譬如蜉蝣。”
蜉蝣,一种渺小的虫子,朝生而夕死,寿命只有一天。
窦安瑶觉得这个选择就像是在问她,你是想轰轰烈烈的过一天,还是想平平淡淡的过许多天一样。
今天是第九十天,窦安瑶想,她还有二百七十五天的时间,有很长的时间给她,她可以慢慢的思考。
而且,生活里总是有很多的随机性,可能你想和一个人长长久久的走一辈子,却在某天,只因为一点小事,就走散了。
或许在下一个九十天,她就不喜欢许天色了呢,又或者是许天色不喜欢她了,她们成为了曾经认识的陌路人。
不过,就像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一样,生活里的随机性,降临了。
三天后,金絮杀青。
她的戏份本来就不多,只是这部剧其中一个单元里的受害者罢了,存在的意义就是引出这个单元案子,以及让嫌疑人被抓捕归案。
在便利店兼职的女生在那天夜里下班后回家,翻过街道时,刚好路过一段上坡稍微有些漆黑的路段。
彼时路上还有一个老爷爷在踩着一辆三轮车,是卖腌果的,也叫酸嘢。
三轮车上有两层,上面放着好几个腌着果子的玻璃罐,还堆有些没腌制的生芒果和番石榴。
中间一层则黑乎乎的,可能放了些袋子之类的闲碎用品,看不太清。
不知道怎么的,三轮车上到中途的时候可能是碾到石头抖了几下,有两个芒果咕噜咕噜的滚了下来,刚好滚到了女生的脚边。
善良的小女生连忙捡起两个果子,还上前帮老爷爷推着三轮车,等上了坡,她还好心的想帮衬着买点腌果。
大晚上的,老爷爷还在外面卖着东西,就算自己的家庭并不富裕,她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做些什么。
此刻已是深夜,路上无人,不过远处还有些人打麻将的吆喝声和洗牌声传来,小女生没有丝毫的戒备,认真的挑着自己想吃的果子。
没多久,三轮车吱呀吱呀的继续往前开,路边水沟里滚进了一个青色的芒果,路上却没了女生的身影。
经过多方面细心勘察以及对之前杀-人-犯抛尸的尸体检测和微生物分析,最后目标锁定在了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卖腌果的老人身上。
但他不是主犯,他只是帮自己在两条街外修车的儿子捕捉“猎物”。
儿子从小内向,心理问题严重,母亲和父亲离婚之后他被人骂着是没妈的孩子长大,他厌恶所有的女人。
虐杀那些人能让他获得快感和满足。
不过新抓来的小女生挺有趣的,不会哭着喊着求他放了她,还会和他聊天,夸他,说她知道的事,因为这样,他没有立刻对她下手。
这让女生有了机会。
被抓的第七天徬晚,警察来了,但是修车工还在车厂里上班,只有老人被抓了。他一言不发,不做任何回答。
至此,扮演兼职生的金絮随着女生的获救而戏份结束。
“杀青啦杀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