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央盘腿坐在地板上,给她细腕上系红绳,戴好手指勾着上面的牌子,说:“你以前那个呢?”
“被我妈卖了,金豆子也卖了。”林珂说时眼眸微垂,是很难过的表情。
“没事,以后再给你买。”段嘉央又弄了两下,小福牌轻轻晃,“真好看。”
段嘉央很喜欢戴首饰,林珂捏着自己福牌看,然后起来去卧室,睡觉前弄乱的抽屉这会儿收拾好了,她只在里面找了个钥匙,打开了个抽屉,从里面拿了个盒子,林珂拿过来给她,说:“这个给你。”
是一条argyle的粉钻手链,林珂把手链取出来给她系上,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你又没出差。”段嘉央指腹从中间大颗粉钻上滑过,她喜欢这个礼物。
“以前就想送给你,但是,你总不收。”林珂说,“我这里存了很多想给你的礼物。”
她有很多想给段嘉央的礼物,想表达自己的喜欢,想看她眸中流露出惊喜。
林珂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同躺在沙发里说着话,亲昵的依偎,林珂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段嘉央的粉足落在沙发扶手上,时不时敲一敲,时不时林珂就低头非要亲她一下。漆黑的天逐渐变成浅紫,她们透过落地窗看,看着日出,看着鹅黄的太阳从地平线越出,天空变成明亮的蓝色。
她想。
这样真好呀。
*
吃过早餐,林珂去浴室从水盆里捞出湿漉漉的领带,她站在阳台上,把领带架在升降衣架上,段嘉央只瞥了一眼,立马收回视线。
怪羞人的。
提前回来这事就林珂知道,段嘉央不准她声张,林珂擦干手指,无奈地看着她,笑着说:“我跟谁声张啊。”
段嘉央想想也是,林珂这人就是比较孤僻。
段嘉央说:“有时候也得交一个最好的朋友,你看我和贺笑多好,一生有这样的挚友特别好。还有古思钰,她很够义气,跟她一起玩儿很有安全感。”
林珂噢一声。
段嘉央不用看她,就知道她又在吃醋,她都习惯了,走到玄关把自己鞋子拿下来,再把拖鞋放在鞋架上。
林珂把自己的鞋子也放上去,认真地调整着上面的鞋子,段嘉央说:“有时候遇到不开心的事也需要和人倾诉。”
“你说的对。”
段嘉央换的运动鞋,她开车送林珂去公司,“怎么你们国庆还上班?研发这么赶?”
“国庆车展。”林珂说,“也就今天忙,后面几天空。”
到地方,下车磨磨蹭蹭的,俩人说了十几句话才走。
段嘉央自己开车去找贺笑。
贺笑今天休息,段嘉央给她发信息,贺笑到楼下来接她,“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今天晚上才到吗?”
段嘉央把后备箱打开,那个地方虽然是美食荒漠,特产有不少,她买了纪念品,和一些当地不错的特产,“给你们送礼物啊。”
贺笑笑着说谢谢,段嘉央给了一半贺笑,另一半留着待会开车去找古思钰送给她。
段嘉央拉扯车门让她上,提醒她系安全带,贺笑说:“对了,我准备买辆车了。”
“买什么车啊,我家那么多车,车库里还存了几辆,我爸想停新车都没地方放,你要的话,来我家里挑一辆走。”
“我买呗,怎么老拿你的。”
“就是车而已,你要是给钱把我当什么了,你要是不好意思就请我吃饭,现在的车最低十万,十万你得存两三年,吃喝都得节省,挣十万块钱太辛苦了。”
段嘉央很感慨的说,“太难了。”
平时一个月零花最低百万,她花钱很快,每次看到自己那点工资就难受,她攒十年估计才勉强能攒到她爸给她的一个月零花钱。
靠这点钱买车买房到何年何月了,这时她会万分庆幸她爸是段力天,不需要她奋斗,她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还有开不完的车,让她舒舒服服当个废物千金……嗯,漂亮千金。
国庆节居然医院里还全是人,段嘉央艰难的在医院找了一个停车位,她甩上车门说:“就是我家里的车我都摸过,你别介意是二手车。”
“我怎么会介意!”贺笑去帮着提东西,说:“那可是车哎。帮我省了那么多钱。”
先前贺笑工作,公司出新车,段力天也说要送她一台车,贺笑没要,她多数是坐古思钰的摩托车。
俩人一起提东西上去,推开病房的门,古思钰正坐在床边,两人探着身体往里看。
古思钰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瞧着她们勾出了点笑,她身上穿着病服,人还是很虚弱,她说话却还是那副野劲儿,“还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进来啊。”
贺笑把买来的礼品放在床边,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段嘉央从兜里掏出一个福牌,说:“这个给你,我在国外买的。”
“国外买的你拿过来给我?”古思钰接过来,木牌上刻的什么不清楚,她说:“国外的神仙能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保护我吗?”
“能啊!你看佛教起源古印度,现在我们不是很信吗?”段嘉央说:“你留着戴,我觉得有用。”
古思钰点头,捏着那个木牌,说:“花了多少钱?”她狐疑的看段嘉央,“你可别被骗了。”
“我有那么蠢吗?”
“万一别人说包治百病,能驱魔辟邪,然后送朋友俱佳,你指不定秒上钩。”
这么说也很有可能。
段嘉央经常脑子缺弦,“没有,这个是庙买的,我把你的生日一说,大师说你今年运气不好,我还帮你烧了符纸。”
“不会让我喝符水吧。”古思钰搞不明白,她一个重本毕业的大学生信这玩意。
“我有那么迷信吗!这是我烧符纸主持送的,你当个挂件。”段嘉央递给她,古思钰手按着床坐直身体,在抽屉里找东西。
“找什么呢?”女人嗓音从外面传进来,寻着声音看过去,霍君娴在门口站着,身姿艳媚,看古思钰总是别样的温柔。
“摩托车钥匙。”
“不在抽屉里,在我包里。”霍君娴进来从自己包里拿出她的摩托车钥匙,古思钰把牌子挂上去再递给霍君娴,霍君娴捏着牌子看了眼,她过去帮古思钰调整好病床,把她衣服扯好,轻声细语地跟段嘉央说谢谢。
一句谢谢听着正常,落入耳中万分很怪异,古思钰的车钥匙教给霍君娴保管了吗?
贺笑剥了个橘子给她们,她们一人一半,自己再弄一个,再往下分时,和霍君娴对视,古思钰伸手:“那一半给我吧。”
古思钰吃着橘子,视线落段嘉央脖子上,看她戴的项链,“这玩意给我,我觉得能挡病挡灾的。”
“你喜欢这个?”段嘉央捏着自己的项链,她戴腻了都,“我爸给的,等下次有拍卖会给你一颗。”
再抬起手撩自己的发,古思钰瞥向她的手腕更亮的粉钻,受不了她炫富,“成啊,我最喜欢的就是钱了。”
“喜欢钱不是什么坏事,大家都喜欢钱。”贺笑关心地问:“思钰,你还痛吗?恢复的怎么样?”
段嘉央站起来往古思钰后背看,“我瞅瞅。”
“这有什么好瞅的。”古思钰简单给她们看了一眼,段嘉央站在床这边,贺笑低着头看,满眼担忧,手指伸出,想碰又收回来,“要按时上药,遵从医嘱。”
段嘉央抬头和门外的人对上视线,霍君娴站在门口,眼神落在她们的手指上,明明笑着,看着温温柔柔,实际在警告她们别碰。
古思钰后背上还缠着纱布,隐隐能闻到一股药味儿,特别冲人,古思钰拽过薄毯盖上,说:“吓到了?叫你们别看。”
段嘉央嘴快,本欲说“那你还挡”,说了俩字又吞回去,“那你要多多注意,不要碰到水。”
“医生都说过。”
“这看着就很痛。”
“还好吧,骨头比较硬。”
“你是嘴硬。”
段嘉央总觉得和林珂有点像,林珂以前也是满身伤疤,段嘉央最怕痛了,膝盖磕破皮,她能嗷嗷叫唤很久,她清楚皮肉骨头都无法阻挡利刃,不痛只是嘴巴在强撑。
她多盯着古思钰两眼,“也不能骑摩托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