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
林珂压了根手指在唇上,“先别说。”
走远了,到了旁边的小花园,段嘉央抽回手,林珂坐在椅子上,捏捏她的手臂,“不生气了。”
她哄她,段嘉央缩着手臂。
“你胆子也真大,还敢去偷看,”林珂说,“怎么,你要上去跟古思钰说什么,让她们分开。”
“不然呢,笑笑怎么办。”段嘉央嘴没把门,越说越乱,“古思钰太单纯了,她肯定以为霍君娴很可怜,她看霍君娴的眼神特别爱怜,但是她肯定在招惹一个疯子。”
林珂望着她,段嘉央表现的很蠢,但凡她上去打扰了,绝对会被记恨上。
“你怎么这么可爱……”
“啊?”
林珂看她眼神轻微痴迷。
*
*
古思钰和霍君娴从客厅里出来了,在院子的石子路上散步,夜晚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她们打算回去了,古思钰替段嘉央抱不平,说:“她爸带她姐不带她,这人脑子怎么想的?”
霍君娴问:“你怎么知道她爸只带林珂?”
古思钰指指后面,某处的人屏住呼吸,好在古思钰手指指向客厅,说:“你看,那么明显,方才段嘉央无聊的就差没掰手指头了,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段力天不就带着林珂认识只带着她转吗。”
“林珂在给段力天打工,段力天肯定要她开拓人脉,让她加油卖力干。”霍君娴说:“段力天的确需要她帮忙,他不给段嘉央引荐是因为段嘉央听不懂,你说十句有三句她搞不清什么意思,林珂这个人挺聪明的。段力天利用她罢了。”
“怎么说?”古思钰对商界的事儿不敢兴趣,但这关系到段嘉央,总不能真看朋友竹篮打水一场空,回头富二代变负二代,段嘉央这人笨得让人吃惊,但是心肠是好的,不然她没法跟这么笨的人交朋友。
#VALUE!霍君娴心情很好,今儿说的也多,她道:“段力天以前就是被戴雪堂瞧中了能力,放在身边培养,后来戴雪堂车祸去世,好几方势力抢夺公司,那时戴雪堂离开很多合作也出了问题,很多人挖段力天,段力天顶着压力站队了戴雪堂的女儿,戴雪堂女儿腿残废了,一条腿还截肢了,状态也不对劲,几乎就是个废人。段力天就寻求了香港那边的支援,把公司留在了戴雪堂女儿手中。俩人在一起了,代价是段力天给香港那边当了很多年的狗,被戴姓亲戚踢来踢去,后来才收的权。当年是他自断几尾保住了雪堂汽车,才有了雪堂今天的发展,但是香港那边不认可他的办法,觉得自己被断了财路。”
“那段力天和段嘉央妈妈关系怎么样?我听段嘉央说他爸是个软饭男,对她妈很不好。”
“怎么评价呢,听我爸说,如果不是喜欢,应该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当了几年的狗。只是始于救赎,败于不信任,段力天自尊心很高,想反抗戴家,但是戴家待他妻子很好。段嘉央妈妈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她跟我妈在一起跳舞,算是好朋友了,那时她提到段力天会笑得很开心,她第一个孩子去世后,精神就不行了,恰好段力天跟香港闹得很凶。”
霍君娴说:“具体如何不清楚,都是旁观者的视角,这几年的段力天明显在收权铺路。”
“什么意思?”古思钰没懂。
霍君娴说:“跟我爸一样。”
“嗯?”
“就只有一个女儿,东西肯定想全部留给自己女儿。”
霍君娴只说两句没往下说,古思钰没多问,霍君娴跟父亲关系很好,她父亲去世后,她很伤心,也越来越封闭自己,经常待在家里不出来。
霍君娴挺不容易的,她父亲去世的很突然,外界说她聪明,实际公司没了主心骨处理起来很麻烦,大家服她也是因为她有魄力有手腕。
她要是什么都不会,别说公司,她那个前夫都会把她吃得渣渣都不剩。
幸好她聪明。
古思钰低骂了一声,同是女人,她怎么越看越觉得霍君娴有魅力。
见了鬼。
她收回思绪,问:“你有没有觉得林珂对段嘉央心思不简单,我总觉得她们有一腿。”
霍君娴笑。
那边段嘉央没死心,偷听得差不多了,她抬起手用力拍腿上的手,林珂轻捏了一下她的腿。
“拿开!拿开拿开!”
她轻手轻脚从里面出来跟过去,她目光瞥着那边两个人,本来想听古思钰和霍君娴在说什么,说着说着两个人好像起了争执,如果争执的话,那就是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古思钰表情冷冷的,霍君娴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挑眉,嘴角噙了一抹笑,片刻后,古思钰把霍君娴推到了车里。
段嘉央歪着头看,好似看到古思钰跨坐在霍君娴身上双手掐她的脖子,段嘉央歪着头想看得更真切一些,一只手将车窗升了上去,之后那只手一直撑在车窗上。
瞧不出谁的手,但绝对美丽,修长、节骨分明。
段嘉央偷摸往前瞅,没走两步被人压在了树上,气息熟悉,“林珂,你有毛病啊!干嘛啊。”
对比之前,她身上的酒味更浓郁了些。
谈不上好闻,一直熏着她的鼻子。
段嘉央去推她,皱着眉问:“……你又要干嘛。”
“亲你啊。”
段嘉央推她,林珂呼着气,亲了够了才分开了一点,“别出声,让人听到了会丢脸……”
“你也知道丢脸……嗯……”段嘉央又被亲了,林珂被催化了一般吻得很深入,段嘉央脑子懵懵的,被亲两下脑子炸开了烟花,“别……”
林珂说:“小羊,宴会要散了,我待会留下来,好不好?”
“晚上住在你家里。”
得寸进尺,上次住隔壁,这次住她房间,“我们……做,好不好,我想要了,小羊你想要吗?”
她把段嘉央亲得湿漉漉的。
“别得寸进尺!”段嘉央制止。
林珂说:“你宠我……我就忍不住。”
“你怎么越来越无耻。”
林珂心说,把自己的态度放软了你就不知道拿我怎么办了,我要是手段太硬了,你就理直气壮了,弄伤自己都不靠近我。
卑贱又如何。
只要你还要我。
段嘉央反复用胳膊肘推开她,在她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终于把她推开了。
那边两个人还没走,段嘉央总觉得那个车内有点激烈,打架?
真打,还是假打。
要不要去劝架?
段嘉央要过去劝架,又被林珂拽了回来。
她瞪着林珂,转身回客厅,林珂跟着她进,她扭头说:“你等会来,我爸待会应该会去喝酒。”
段嘉央回去,里面的宾客走的差不多,酒桌还没散,段嘉央过去帮忙敬酒,看她爸一杯一杯的喝,说:“少喝点,叔叔伯伯,我帮我爸喝两杯。”
桌上氛围不错,一群人乐呵呵的,段力天也笑了,说:“看,我说长大了吧,知道心疼我了,她帮我干了这杯酒,我就不再喝,划水了。”
段嘉央捏着被子喝了,一群人配合段力天说有福气,也不忘记夸赞段嘉央,段力天说:“还是女儿贴心,她这一成长起来,我轻松不少。”
有人补了一句,“嘉央今天相的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来电的?看你爸爸对你多好,请这么多人。”
段嘉央听到这个就挺烦的,碍于对方是他爸的朋友,她笑着说:“就第一面也看不出什么啊,这次本身就是交朋友,我爸说想跟叔叔伯伯一起吃饭,很多年你们没来我家里玩了。”
她能说出这番话,大家都很震惊,以前段嘉央见了他们脸拉得老长,笑的好像谁都看不起。段嘉央在楼下站了一会,这群人越说越嗨,从商界说到儿女的婚事,段力天是里面的异类,没有一个人像他明目张胆的给自己女儿找对象,还直接找女的。
“男的女的都一样,重要她喜欢,不过你们说的没错,工作压力大会扛不住,但是咱们这一桌的这么多女士女企业家,她们行,我相信未来她们也行,你看现在各行各业都是女孩子居多,你们是没观察,嘉央念书我看了成绩,都是女孩子在前面……”
“是是是。”
“敏感话题敏感话题,不说这个,不搞重男轻女。”
里面的人换了别的话题聊,外头叼着烟的人压着声议论,不敢让旁人知道,车开远了才说:“这是想扶自己女儿呢……”
“他就这一个女儿,不扶她扶谁啊,扶他那个继女?”
“什么继女,当初婚都没结成,林珂妈抽了段嘉央一巴掌,闹的特别僵,现在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段力天突然大方不计前嫌让林珂来上班……”
“林珂是人才啊,其实问题在于,为什么林珂有那么大的发展还跑来给段力天打工。”
“听说是以前段力天人不错,对林珂不错,供她吃喝供她念书……”
说着说着察觉不对,开车灯一照,在树下看到个人,还就是刚刚的林珂,眸光黝黑,凝着视线,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段嘉央等了很久没等到下面的人散席,她去找管家,让管家去收拾茶室再叫那几个男人别喝了去。管家应声说好,收拾好去楼下请那群人,他比段嘉央会说话多了,说是段嘉央特地收拾好的,一句一句说到了段力天心里,带着人去三楼打牌。
段嘉央去阳台上看,林珂还靠着树,眼眸微合,风肆意的从她身上略过,吹她的头发,撩她的裙摆。
这时,段嘉央会觉得她学过画画挺好,能从各个角度发现她的美,然后拓印成相片紧紧封存进大脑。
等到管家上来敲门说是人都去楼上,她给林珂发了一条语音:“进来吧。”
林珂似睡着了,段嘉央又打了个电话,林珂睁开眼睛捏着手机看,唇角轻笑,忽如花开笑得美丽动人,段嘉央的心跟着她的笑砰砰砰地乱跳。
成年人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真糟糕,不仅仅是兵荒马乱,而且那些马蹄都会踹在脆弱的心脏上。
三分钟,林珂推门进来了,段嘉央把怀里抱着的衣服给她,温声说:“拿去穿吧。洗个澡,你要是还喝得下东西我让厨娘做点雪梨水喝,我每次喝醉喝那个不会头痛。”
“好。”林珂嗯了声儿。
她接过睡衣往浴室里走,在门口扭头瞅向她,一直瞅着她,段嘉央不解,问:“还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