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央不往后想,问她:【你不知道这事吗?】
蓝瑶:【听我爸提过,没信。】
【我以为只是他们维护我弟,给我弟找理由故意说你的不好。】
那时蓝瑶父母溺爱她双胞胎弟弟,圈里还是比蓝睿强的人多得是,比他蠢的是一个都没有。
他们经常拿段嘉央比较,说话自然不好听。
蓝瑶不怎么相信她父母的话,段嘉央在她面前很乖巧,从来没有出格,她只觉得是编排。
蓝瑶找她聊过几次,问她要不要出来吃饭。蓝瑶还是不死心,想再试试。
对待感情,似乎每个人都会有崩人设的行为,蓝瑶不例外,也许她发出去就后悔了,但是不发出去会梗在心里很久很久,得多被拒绝几次。
段嘉央说很忙,她也没有撒谎,她忙着项目的事儿,累得团团转,蓝瑶找她,她深更半夜快凌晨才回。
她没给机会,不想说到以前,她有私心,上次蓝瑶说她好,说她温柔,她不太想提以前的事,也不想蓝瑶知道自己干过多恶劣的事,想自己的表象在别人世界里能有完美的定义。
后来见了一次面,蓝瑶说把她的书还给她,她最早从段嘉央这里借走了一本《我是猫》。
段嘉央已经忘记了剧情,只记得作者是以猫的视角看向主人一家,描写了人类的日常。
蓝瑶说:“从书里看到你之前做的小笔记,挺可爱的。”
段嘉央想起来,那是她大学用来翻译的日语版本,她说:“你应该会日语吧。”
“对着你的翻译看的,感觉比国内译文版本有趣多了,翻译的很可爱。”
“谢谢。”段嘉央说。
聊着,段嘉央发现自己有点成长了,跟她说话不生疏,客套中有不失分寸的亲密。
挺好。
至少不局促了。
俩人谁也没送谁,段嘉央在门口站了会儿,蓝瑶走远了,段嘉央一边翻着书一边回楼上。
的确,曾经的笔记没什么特别的,蓝瑶也没有在上面留下什么字迹。
挺好。
她说工作忙,这也不作假,她每天楼上楼下跑,一连瘦了三斤,人看着都骨感了。
九月中旬下雨了,柔韧的丝线纷纷往下落,段嘉央看看手机,天气预报这个节点显示无雨,她叹了口气,准备去取她爸的车。
刚从办公室出去看着助理小文抱着花进来,她笑着问:“有桃花了?”
“哪有,这不是都给你的花吗?”
“我的?”段嘉央微微愣。
小文说:“送好几天了,我问你,你说分给同事就行了。”
段嘉央不记得这事儿,估计是忙得头晕给忘记了,她起身把花接过来,往外面看了一眼,每个同事都电脑旁边都放了一两朵玫瑰花。
她没在里面看到卡片。
她放在桌子上。
搞不清是蓝瑶送的还是林珂送的。
在公司她有几天没见到林珂,两个人部门本就离得远,她忙起来一天直接就过去了。
天转凉后,她穿的都是长衣长裤,手插在裤兜里,捏着手机看信息。
走到公司门口,发现雨没停,下得更大了。
她往后退折回去,林珂捏着伞出来了。
“不想开车?”林珂问。
段嘉央想着也差不多,她嗯了一声。
天天忙着公司的事儿,路没有两步,身体很疲惫,所以早上没开车过来,今天好不容易没那么忙,她这会肩膀酸痛,想早点回去躺按摩椅。
林珂把伞撑开说:“走走吧。”
她撑的一把黑伞,今天也不知道算巧合还是蓄谋已久,段嘉央在她伞下走的比较慢,离她有一段距离,不一会肩膀打湿了,她穿的白色长袖,衣服比较透,里面的内衣肩带有些明显。
路没有走多远,只听着拥挤车声和雨水打伞的声响。段嘉央揣的那点公事,想跟她说,又没法扯着嗓子说。
徒步走回去很有点远,起码一个小时,入秋气温一直在降低,风跟着雨一块过来,落在皮肤上凉飕飕的,挺冷。
从这边绕过去,到了地铁口,林珂把蓝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自己穿得是黑色长袖,问:“打车回去还是坐地铁。”
段嘉央没那么矫情,不是地铁都没坐过的大小姐,她进地铁站口,林珂在后面跟着,地面上有湿泽泽的雨水,走路时有些打滑,俩人都走的慢吞吞,林珂一直跟着段嘉央走,段嘉央拿手机刷码,看她磨磨蹭蹭弄半天弄不好,把她手机拿过来给她捯饬。
地铁站上比之前更为拥挤,两个人站在一起被挤来挤去,段嘉央开始后悔跑来挤地铁,想着,手掌贴在了她的腰上,林珂护着她,下一站转轻轨,人没有地铁那么用力,林珂让她坐着,段嘉央抬头看她,再往窗外看,能看到细雨下的城市,这一刻她们在高架桥上,并不是在水里,她却有种坐上了千与千寻海上火车的错觉。
车子歪歪扭扭的摇晃,并不是很舒适。
再看一眼林珂。
有瞬间会觉得似梦,不真实,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林珂,完美切合了愚蠢的她所有需要。
安静起来、扭曲起来都有宿命感。
剪断尾巴,她还是如影随形。
轻轨停下,她们到站了。
这地儿离林珂家里比较近,林珂撑着伞,雨势大得,走出来伞都要被掀翻了,说:“去我家里。”
段嘉央说:“你先进去,待会把伞给我,我再叫个车自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