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搞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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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事儿,段嘉央完全不知道,她也没去公司上班,部门里也不催,俩助理除了上次发过“你好”,她回“你也好”后面没咋联系过。她懒得去,心里排斥,偏就工作日大家都上班,她约不到人出去玩,当废物都当的没什么意思。
自己宅在家里玩手机,天气预报推送塔山的天气,那边下大雨,她把天气刷新掉,投屏在房间看电影。
晚上,想起来要去海边她拾掇好自己,拿清单准备出去买东西,沙滩裙,短袖短袖,防晒和护肤品。
段力天很早回家了,段嘉央穿了小背心和短裤出来溜达,段力天坐在沙发上一根一根的抽烟,模样惆怅,他抬头看段嘉央说:“你回设计部吧。”
段嘉央怀疑耳朵失聪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她很不满,把她当什么呢,把她推来推去。
她不要脸的吗?
“你也不用去找她,她肯定会找你回去,到时候你顺水推舟就行了,别人也会说是她舍不得你,放聪明点。”段力天说。
段力天吐出一口烟圈,有瞬间段嘉央好像看到他有白发了,段嘉央看着他的发旋,段力天夹着烟,“段嘉央,你当初怎么就看上她了。”
段嘉央咬唇,“你能不能别这样一直说!你到底搞什么,来来回回,我也是个人。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塔山项目我是不是也不用干了?”
“那我以前是眼瞎了?你自己干过什么自己不清楚?”段力天一声呵斥,伸着脖子,鼻子呼出烟,烟头的灰烬被震落。
段嘉央唇线绷紧不说话了。
段力天重重地呼出口气,突然来了句,“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妈那样聪明些。”
“你又提我妈!”
段力天望着她,目光几分惆怅,还掺杂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他说:“当初就不应该听你妈的,给你取名字叫嘉央,嘉央,家羊,听着就是没见过世面,一辈子养在羊圈里野狗野狼来了都不会撅蹄子的家羊,什么都教不会,待宰的羔羊。”
段嘉央一时分不清他爸是在回忆她妈,还是他爸在骂她蠢,她的名字是她妈取的,小时候趴妈妈腿边问过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时间太长,具体为何她也不记得了,就记得她妈念过仓央嘉措的诗:“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还说在藏语里“嘉央”是智慧的意思。
她妈去世前,那诗在她嘴里变成短暂的几个字,“不该负如来。”
“你管我!”段嘉央不理她爸,穿着人字拖往外走,厨娘看她要出门,出来喊她吃饭再走,她说不吃了。
段嘉央搞不懂她爸在干嘛,从家里出来给贺笑打了个电话,她感觉很多事在那天酒后失控了,那天林珂没做她,也什么威胁她拿走她什么东西,就很奇怪。
她清醒之后没提过这事,也没敢问她们。
贺笑刚下班,再等地铁,回:“你说让她滚,回美国,在车上也一直让她滚。”
“……没别的吗?”
“然后我把你嘴捂住了。”
林珂到底做了什么?
她去塔山后,她并没有来找过她。
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段嘉央心里微梗,林珂决定回美国了吗?
她走着,脚乱踢,大拇指磕到了石头,痛得她捂住自己的腿,她单脚跳了两下,刚把人字拖扯下来,抬头看到了林珂。
没去塔山啊……段嘉央早该想到的,她现在有点想跑,怕被林珂抓住,可林珂表现的又很淡然。
林珂穿着一身白出现在她面前,怎么说呢,文艺者爱把白色比作白月光白玫瑰,红色朱砂痣红玫瑰。
但是。有一类人,她穿着白色,优雅大方像月光,内心却是疯癫疯魔,血液跳动,步步为营,捕捉猎物,做出来的事比诛杀红玫瑰还让人痛。
段嘉央想过很多。
想她会怎么过度,怎么没有分寸。
冲过来强吻她,撕咬她,再不济强*她。
因为,她准备好了一句话: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个你,你一直没有变,你骚扰到我了,我烦你了。
别跟着我。
把人拒绝千里有两种方式,要么就是你变了,那么就是你压根没变。
段嘉央选择后者,林珂没变,那她就坏透了,她会发疯发癫。
段嘉央期待她发疯发癫,这样她就能狠心。
可段嘉央没有想过她会这么高高在上,这么冷静的鄙夷着,成熟又稳重,根本不是曾经那个偏执狂。
她的一举一动,都似乎在说。
小羊,我长大了,我回来了。
林珂站在她面前,黄昏刚落,四周呈现出暗色的蓝,林珂对她张开手,是拥抱,亦是囚笼。
段嘉央把墨镜戴上往外走,越过了她的瞬间,发现什么都看不清,她皱着眉,脚趾痛得实在难受,她又把墨镜扯了下来,低头看脚拇指出血了。
林珂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她们走到黑暗处。无人的深处,浓密的树影遮住了光,段嘉央抱着双臂,捏着墨镜腿晃了晃,她努力站直身体,“你又做了什么?我爸又让我回去……”
“你不想回去可以不用回去。”林珂语气挺淡,这几天没见面她好像把所有的火气降了下去,挺叫人意想不到,她轻声说:“什么都没做,只是跟你爸说,我打算听你的话回美国。”
段嘉央心头一哽,分不清真假,却足够让人不舒服,她手往裤兜插,没插进去。
林珂说:“那天,你跟你朋友说了很多遍,我打算如你所愿。”
这句,她刚刚求证了,的确说过。
林珂说:“段嘉央,我不管你,你会怎么样。”
段嘉央直言:“爽死。”
“好。”她点头。
“那你对她有欲望吗?”林珂问。
话题又有点越界,她也往前走了一步,和段嘉央挨得很近,却没有上去碰她,只目光打量着她。
“这两天,我开了几个视频会议,看了所有塔山传过来的文件,项目不适合你做,你做吗?”林珂问。
段嘉央宅在家里吃喝,林珂一直在连线视频、处理工作。
“做”这个词卡在喉咙里。
段嘉央绕过这个词,“我会认真研究,接受我的工作。”抿抿唇,继续说:“不会就问人,努力学。你怎么知道不适合?”
林珂说:“如果失败了,损失很大。想好了?”
“我……”段嘉央连塔山资料的边儿都没摸到,她没有概念,没什么底气,硬撑着说:“……不会做错的。”
“那我就不把答案给你了。”林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