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也不是会轻易动摇的人。她是会承认邵止岐的魅力,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客观事实而已。简单擦过一遍后苏昕迅速抽出手,拿起另一条湿毛巾轻轻盖在了邵止岐的额头上。
肉眼可见苏昕松了口气。
完事后她起身拿起手机,点了份早餐。眼下也没有其他事可做,处理一会工作也可。
心里虽然这么想了,但苏昕没动。她站在床边抱着手臂,静静凝视了会邵止岐,然后突然俯身又捏了捏邵止岐的耳朵。
也不能说一点动摇都没有。
苏昕的手指抚过耳廓上的小绒毛,抚第五下的时候她听见发抖的呼吸声,苏昕挑起一边眉毛,她勾起嘴角,另一只手伸向皱巴巴的衬衫下摆,中指和食指隔着层纯棉的面料往下压,沿着幻想中的腹肌痕迹抚了抚。又是一阵几乎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声。
装睡呢。
苏昕没意识到自己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好像只有喝醉发烧,理智丧失的时候,邵止岐才藏不住感情。这种时候她就不会像清醒的时候一样一直忍着、忍着,沉默。扔进去的石子被吞掉没有任何回应。
她还想玩下去,不过以防万一,苏昕还是拿来耳温枪又测了下邵止岐的体温,长滴一声后她一看:385度。高了02度。
还是先放过她吧。
苏昕抬起手后退,本就有的愧疚感又深了一层。
也懒得戳穿病人在装睡的事实了,苏昕坐在椅子上看起手机。躺在床上的邵止岐这才敢睁开一只眼睛。
她刚才差点就没憋住哼出来,以至于眼睛都忍不住流了点泪水,模糊了视线。一片虚影里她看见苏昕的身影。
邵止岐确实睡了几分钟,但苏昕给她擦身子的时候立刻就醒了。哪怕隔着一条毛巾,一件衣服,苏昕的触碰也让邵止岐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像被一只手一头按进水里顿时无法呼吸,巨大的感情伴随触摸把她淹没,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果然梦再怎么说也只是梦而已。现实带来的刺激太大了。
换句话说邵止岐已经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她刚才对苏昕是不是说了什么很可怕的话?
还是不要想起来了。
太丢人,邵止岐有点想哭。她忍不住又闭上眼睛吸吸鼻子,苏昕好笑地看过来一眼。
怪可怜的。
愧疚和愉悦这两种情绪交杂,苏昕摇摇头,把注意力转到手机上,没事的时候她一般会浏览市场信息,看看股市之类的。可以做的工作很多。
这时邵止岐又睁开了眼睛。两人正好错过。这回邵止岐睁开的是两只眼睛。眼睛眨巴了好几下,似乎要把苏昕的模样刻在眼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不是梦,是现实,苏昕真的没走——她是不是以为我是因为她才感冒的?
邵止岐忍不住生出些许庆幸和心虚。她知道自己感冒的主要原因肯定是布鲁克林大桥上迎着大风狂走的那几个小时,和苏昕其实没多大关系。不过很值得。如果不是突然感冒发烧,苏昕一定会一个人走掉,然后再也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