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干脆打算花上一些银钱，以此来斩断这段因果，也算是红尘历练，完善道心的一步了。

“大人良善，但如今战火肆虐，流寇遍地，连大户人家都不一定保得住万贯家财，更何况我这种小孩子呢？”小女孩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卓湘竹这对于普通平民而言，可以称得上是巨大诱惑的提议——毕竟战火纷飞的年代，五十两银子的购买力可比交子实在多了，寻常百姓家里说不定都没办法一口气凑出这么多现银来——她格外理智地说道：“别说是遇上打家劫舍的强盗流寇，就算是现在街边那几个泼皮混混一见大人您离开，转眼都能把我的钱抢走。”

“……”

卓湘竹有些惊讶，如果这些话是一个成年人说的，那倒也正常，但出自一个小女孩口中，就有些意外了。

不过这也能从侧面知道，这个小女孩究竟吃了多少苦，才会有这种年少老成的心态。

可惜就算如此，自己也不能草率地将其列为侍从。事实上，这种年少老成的小孩子更容易因为小时候经历的一些事，而培养出扭曲的三观和乖僻的性格。

好在神明的生命都极为漫长，哪怕是来人间巡视个十年八年，对她来说也不过弹指一挥，所以自己有着充裕的时间观察对方的品行。

“既然如此，你先姑且跟随我一段时间吧。”

听她这么说，女孩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喜色，不过看得出来她确实老成，即便是这种时候，也不忘礼数，向卓湘竹鞠躬道谢：“谢谢大人！”

“别叫我大人，”虽然身为土地神，别说是一个小女孩，哪怕这片土地上的官员叫她一声大人，她也完全受得起，但卓湘竹本人并不喜欢被这样称呼：“叫我大小……咳，卓公子就行了。”

“好的，公子。”女孩乖巧地回答道。

“对了，那你叫什么名字？”卓湘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向小女孩问道。

“我没有名字，以前在家的时候，我爹娘叫我大丫，继父叫我死贱种，娼院管事的叫我臭丫头。”

女孩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干脆跟我姓卓吧，”卓湘竹也不是那种喜欢磨磨唧唧的人，当下就这样说道，她四下观看，最后发现有些阴沉的天空被厚重的云海所覆盖，不过云层上却又布满了如同湖面涟漪般的纹路，乍一看非常漂亮，便拍板决定：“名字就叫云漪，卓云漪这个名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