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用送到薛家,送去这个地址。”
薛应弦写下陆家的地址给店长。
纤凝看着,觉得薛应弦今天整个人都怪怪的。
大年三十,是仲宁要向楚苓求婚的日子,薛应弦没来接纤凝,说是要帮仲宁布置场地,让她自己开车去。
纤凝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长羽绒服,从头包到脚,准备就这么出门。
“你就这么去?”陆母问。
纤凝低头看看,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保暖又简单,绝对不会抢主角风头,完美。”
陆母拉住她,道:“那也不能这么去啊,你可是……”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然后从衣柜里找出之前送来的衣服,挑了一身米白色套装,外搭白色毛呢大衣,时尚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纤凝拗不过她,换上了这一身,下车的时候冻得瑟瑟发抖。
“果然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她吸吸鼻子,不等父母就冲进了餐厅。
本来她打算自己开车来,但是父母说正好要来附近办事,就一起来了。
陆母看着她小兔子似的活泼身影,眼里满是爱意,“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这么大了。”
“是啊。”陆父也很感慨。
一踏进大门,就有一排着装整齐的服务员朝她鞠躬,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性走上前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陆小姐,这边请。”
纤凝心想仲宁考虑的真周到,连来助阵的群演都迎接的这么隆重。
走过前厅,面前是一条玫瑰花铺成的路,走着走着纤凝发现,整个餐厅都被鲜花包围,香味浓烈,氛围感绝好。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花墙,纤凝刚刚站定,旁边就蹿出来一群人,仲宁手里拿着礼花往空中放。
“诶?”纤凝看着她,“不是你求婚吗?”
仲宁“噗嗤”一笑,道:“纤凝姐,你真是太单纯了,怪不得被我姐吃得死死的。”
纤凝想通了什么,有种巨大的荒唐感,难道说今晚的主角不是仲宁和楚苓,而是她跟薛应弦吗?
正这么想着,花墙缓缓打开,薛应弦穿着跟她同款不同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束包装精美的香槟玫瑰。
黑色的毛呢大衣穿在她身上,质感都变得高级了起来,薛应弦身材修长,体形匀称,是天生的衣架子,再加上那张谁看谁迷糊的脸,不是衣服衬她,而是她让衣服显贵。
纤凝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手指都轻颤起来,薛应弦一步步走向她,把花递给她的同时单膝下跪。
“纤凝,你愿意嫁给我吗?”
纤凝没有接花,而是问:“不是说仲宁求婚吗,你个骗子!”
薛应弦立刻紧张起来,解释道:“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为了给你个惊喜,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这么做了。”
纤凝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头微悸,其实薛应弦挺好拿捏的,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要生气的样子,她就紧张得不行。
所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薛应弦对她的爱。
“薛应弦,你有多喜欢我?”
薛应弦紧了紧手里的花,说:“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生生世世都想跟你在一起。我知道我不是个完美的人,我缺点一大堆,但我真的很爱你,所以请你给我个机会。”
她又把花往前怼了一下,颤抖着从大衣兜里拿出戒指。
“往后的每一个除夕我都想跟你一起过,我想时时刻刻都黏着你,直到我们都变得白发苍苍,再也走不动路。”
相守一生的誓约不能轻易许诺,毕竟人这一生太长了,谁也无法保证始终如一,但纤凝选择相信薛应弦,她一定能做到她所说的这些。
纤凝伸出手指的那一刻,薛应弦又惊又喜,直到那颗又大又亮的钻戒戴在纤凝的无名指上,她才松了口气。
薛应弦从地上起来,眼里已经蒙了一层水雾,纤凝伸手抱住她,小声道:“不会是要哭了吧?小哭包,”
薛应弦抱紧她,声音透着雀跃:“嗯,姐姐一个人的小哭包。”
说完把脸埋进纤凝的肩窝,任由泪水流出。
从今以后纤凝就是她的了,这是得偿所愿的眼泪。
薛父薛母、陆父陆母站在最近的位置,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一对女儿,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里盛满了慈爱和感动。
仲宁欢呼着,拿着礼花往两人身上放,是真正的气氛组。
……
从餐厅回家已经晚上十点,纤凝看着薛应弦从车上拿下来一个箱子,起初不以为意。
直到——
薛应弦打开箱子,里面五花八门的玩具看得纤凝眼晕,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她拔腿就跑,被薛应弦用一根红绳钩住。
“跑什么呀?”
灼热呼吸近在耳畔,纤凝不看回头看她,小声说:“突然想起有点事要跟妈妈说,你慢慢看,我去去就回。”
薛应弦手指缠着红绳,眼神危险:“我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一起看才有趣。”
“姐姐不挑几个合心意的吗?”
“不挑。”不敢挑。
薛应弦低声笑开,胸膛震动,“那我替你挑咯,反正你的喜好我知道。”
纤凝头皮发麻,弱弱地问:“可不可以都不挑,今晚好累,我们早点休息吧。”
“不行哦。”薛应弦拉紧手里的绳子,把纤凝箍在怀里,“今晚可是我们的订婚夜,要留下点难忘的记忆才行。”
谁会用那些东西制造难忘的回忆啊!纤凝咆哮。
“等等!等等!我有正事问你!”
薛应弦知道她在拖延时间,还是耐心地回:“嗯,你说。”
“你是怎么说服爸妈的?”
自己这边还好说,薛妈可没那么好糊弄,虽然同意让她们在一起,但大学求婚还是太早了些,她竟然没觉得薛应弦是在胡闹。
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故事。
薛应弦咬她的耳朵:“这是秘密。”
红绳往下,圈住了纤凝的双手,在她察觉之后一下收紧,让她连挣扎都不能。
“薛应弦,我真的有事要跟妈说。”
“哦,知道了。”
嘴上说着知道了,却一点都没把人放开的意思,微微俯身一只手就把纤凝抱了起来。
纤凝也不敢大声喊叫,只能小幅度推她——太用力怕两个人都摔倒。
来到浴室,薛应弦把纤凝放到地上,咔哒一下关上了门。
纤凝缩在角落,生怕薛应弦化身饿狼扑上来。
薛应弦站在原地不动,轻笑一声:“怎么这副表情,我还能把你吃了?”
能,纤凝在心里坚定地回答。
“洗个澡就去睡,你不是累了吗,过来吧。”
纤凝上当太多,已经能分辨她话里的真假,这句话明显就是想让她自己跳进陷阱。
“我自己洗,你出去。”
薛应弦嘴一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声音也低落起来。
“这才刚订婚姐姐就开始嫌弃我了,以后是不是会讨厌我,不爱我?”
纤凝看着她那副可怜样子,心又软了。唉,不怪她这么好骗,实在是薛应弦长得太好看了。
光是看着那张脸就觉得心情好,她一装可怜就想把心都掏给她,哪里还有什么理智?
纤凝还有最后一分倔强,道:“你过来。”
薛应弦失笑,一步步朝她走去,顺便拧开水阀。花洒里的水倾泻而下,纤凝落入薛应弦的怀抱。
“要穿着衣服洗吗?”
纤凝除掉衣物,让自己置身于热水之下,薛应弦从后面抱住她,把冰凉的沐浴露抹在她身上。
纤凝冷的一个激灵,从薛应弦怀里滑出去,薛应弦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睛看她,晦暗双眸中氤氲着淡淡的欲。
纤凝知道被盯上没什么好事,打算快速洗完出去,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飞不出薛应弦的掌心。
薛应弦为她擦干身子,用厚厚的浴袍将她裹了个严实。
“头发得吹干,不然明天会头疼。”
纤凝只得乖乖坐下让她吹头发。
十一点,终于躺到床上了。
纤凝裹紧浴袍,假装自己睡着了,薛应弦的脚步声渐近,她掀开被子上来了。
一只手伸过来,把纤凝捞进了怀里,这个走向纤凝毫不意外。
“姐姐,还有半个小时今天就过了,真得要这样平淡度过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失望,纤凝的心像是被轻拧了一下,有些酸涩。
她转身看向薛应弦,对方眼睛耷拉着,刚吹好的头发有点凌乱,就像路边被人抛弃的小狗。
“那就……一次。”
纤凝妥协。
薛应弦的眼睛立刻恢复了神采,扣着纤凝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温柔中带着几分急切,几下就撬开牙关开始翻.搅,试图抢走纤凝所有的空气,让她瘫在自己怀里。
无论经历多少次,纤凝都抵挡不住这样的狂热,她推开薛应弦,靠在她怀里大口喘气。
她浓密似羽扇般的睫毛轻颤着,嫣红的嘴唇翕动,浴袍领子敞开了些,半露出里面的春.光。
薛应弦眼中情绪翻涌,喉咙滚动了两下,伸手拿起床边的玩具。
嗡嗡声音响起,纤凝抬头看她,薛应弦再次吻她,堵住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抗议。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纤凝眼前发黑,她抓着薛应弦的手臂,在上面留下道道指印,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在开关推到上面一档时,泪珠争先恐后的落了下来。
薛应弦眼神如墨般幽暗,眼尾激出了红色,像涂了一抹胭脂,鲜艳欲滴。
纤凝很快就没力气了,软软地伏在薛应弦怀里,薛应弦放开她的唇,贴在她耳边问:“还要加大一档吗?”
纤凝疯狂摇头,小声祈求,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
嗡嗡变大,纤凝挣扎着推开薛应弦,往床下跑去。薛应弦怕伤到她,连忙松开手,画面就变成绮靡旖旎起来。
纤凝赤脚踩在地上,整个人在灯光的照映下白得发光,两条长腿又细又直,却不是那种干瘦,而是骨肉匀称,肌肉走向堪称完美。
而在那中间,一根粉色的绳子随着她的步伐摇晃,看得薛应弦眼睛都直了。
眼看到门口了,身后突然贴上一个火热的胸膛。
“你打算这样出去?”
纤凝这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一心想着逃离薛应弦,把这事给忘了。
眼下被困在门板和薛应弦的臂弯之间,她进退两难。
薛应弦拿起那根粉色的绳子,纤长手指摩挲着上面的按钮,又往上推了一档。
“看来姐姐喜欢这样。”
纤凝整个人都弓了起来,砸的门“哐当”一声,薛应弦怕她被冰到,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不喜欢吗?那仲宁可要伤心了,这是她送我们的订婚礼物。”
纤凝神思恍惚的想,仲宁小小年纪都学了些什么啊,改天一定要批评她。
薛应弦掐着她的脖子咬她的后颈,嗡嗡声依旧在继续,只是声音变得有些沉闷,好像浸泡在水里。
“什么动静?你们打架了?”门外突然传来薛母的声音。
纤凝吓得一缩,将薛应弦的手浇了个透彻。
薛应弦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你不是说有事要跟妈说吗,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