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给郁兰发短信:[你喜欢吃什么蔬菜?]
来到公寓楼外,秦令月都没跟郁兰打招呼确认是否在家,她很确定,半个小时不足以让社恐小羊下定决心伸脚出门。
酒店司机帮忙将装满蔬菜和食品的大购物袋拎上楼,秦令月告诉他:“不用等,直接回去吧。”
郁兰的确还在挣扎,想着究竟值不值得为了买菜而出去。
自己的泡面库存足够吃一个月,鸡蛋则还有半个月的量,没有青菜顶多饮食不太健康,可都吃泡面的人了,还要什么健康?
咸鱼郁兰躺在沙发上思考,突然听到敲门声,整个人吓到瞬间僵直坐起。
在这里住了两个月,还是头一次有人敲她房门。
郁兰从不半夜洗澡,没有听音乐的习惯,也不喧哗跑跳,晚上出去扔垃圾总会轻声开关门,属于非常安静、没有存在感的那类住户,邻居们不打照面都不知道屋子里有人。
她坐立不安,第一反应就是给秦令月发短信:[窒息了,有人在敲我的门!]
姐姐:[别怕,是我。]
郁兰:“!”
两秒钟后,她打开防盗门,门外当真站着秦令月,女人穿一件质感软糯的羊绒大衣,妩媚脸庞被毛绒丰厚的围巾簇裹着,光彩照人。
郁兰慌张又惊喜,砰砰乱跳的心脏都要从胸口撞出来了。
她日常在秦令月面前犯蠢,伸手抢着拎起对方脚边的礼盒和购物袋,迎漂亮客人进门。
把那些袋东西放下,郁兰才后知后觉自己都没跟秦令月打招呼,显得多着急收礼物似的。
她,她只是怕姐姐累到手,哎呀……
秦令月刚踏进玄关,小旋风似的郁兰就又飞卷回来,闷声开鞋柜,给她拿拖鞋。
脱下大衣,秦令月观察到这又是一双新拖鞋,郁兰可不是欢迎访客来家的主人,却额外多准备了鞋子。
她对郁兰微笑,愉快看到对方的耳尖快速变粉。
女人换上拖鞋,轻快道:“本来就要来给你送年礼的,顺便买了青菜和速冻食品,你应该比较需要这些。”
郁兰:“我,我没给你准备年礼……”
她不好意思,觉得很失礼,因为自己不愿出门,压根没考虑到还要准备这些。
秦令月笑道:“你肯给我开门,让我在你家坐一坐,就是很好的礼物了。”
被宽容对待的郁兰却不肯原谅自己,匆忙扫平被躺皱的沙发垫,引她落座,又跑去小阳台翻待客的食品。
郁兰把家里端得上台面的东西统统堆上茶几,听秦令月说:
“不用这么郑重,我坐小一会儿,说说话就走。”
这本该是郁兰很乐意听到的回答,她一向不喜欢待客,更不喜欢自己的安全领地被其他人入侵。
可她现在莫名有些失落,心里想:啊,说完话就走吗?
秦令月叮嘱她:“袋子里有速冻水饺和牛羊肉卷,你冻到冰箱里去。”
郁兰忙去给冰箱插电,暂时将这些东西放在开着窗冷飕飕的阳台保鲜。
做完这些,她坐到秦令月身边,小心保持着两人间的距离,以免自己没出息到心悸晕倒。
秦令月跟她闲聊:“之前一直没问,你是雎洲人,过年不回家?”
郁兰不太敢直视秦令月,可低头不看也舍不得,她如实道:“我爸妈离婚了,他们各自有家庭孩子,我去哪边都不合适。”
说完又急忙补充:“这样挺好,我更习惯一个人独居。”
这是郁兰的真实感受,反正自己不喜欢跟人一起生活,更不怕大多数人似乎都恐惧的孤独。
秦令月的确没在她神情中看到落寞。
这只天才小羊显然不能用衡量常人的标准去看待,对方很享受独自生活的感觉。
没等秦令月思忖自己让司机离开是否过于草率,身边人率先笨拙开口。
“呃,姐姐,你吃午饭了吗?”
她看向忐忑开口的郁兰,天生有张冷淡脸的女Alpha努力露出笑容,素净脸颊边的酒窝浅浅显现,看上去乖巧又讨喜。
秦令月想伸手碰一碰这小梨涡,又担心把小羊吓跑,只说:“还没有。”
郁兰精神振奋:“我也没吃,我这就去做午饭!”
她怕秦令月会开口拒绝,果断起身,难得行动力爆表。
郁兰本来准备用泡面打发自己,但有姐姐在,只搞这种垃圾食品就过分了。
她全然忘记了自己对泡面真挚的爱,嫌弃踢到一边,庆幸着厨房有宋姣顺手送来的厨具和调味料,竭尽所能整治饭菜。
招待完午餐,郁兰依然不愿结束今天的相处,搜肠刮肚找话题。
她这一天说的话可能比之前半年都多,讲到口干舌燥,说无可说,不得不翻出来秦令月之前的问话来聊。
郁兰问:“姐姐,你过年回不回雎洲?明天就是除夕了。”
一直带着温柔笑意的秦令月摇头,轻声对她说:“不回去,我也没有可容留我的家人啦。回雎洲同样是一个人过,还不如留在酒店,听说会有庆祝活动,好歹热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