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Alpha的手臂和肩颈线条也好看,如若回忆之前在雎洲的惊鸿一瞥,的确有些许丰盈,但女性的身体能饱满点同样很美啊!
何况眼前这个身材优越的可恶女人对自己的标准跟寻常人又不一样,话语里明显是更追求有肌肉线条,追求力量感。
没错,因为暂时只能看,却不能亲手碰,无辜许今朝已经被任性小猫划归为了可恶女人专栏,这里只有她一人。
宋姣催促:“转身,转身,我要360°无死角录下来。”
许今朝乖乖转过身背对她,她的长发这会儿柔顺披散着,稍卷的发尾垂到了运动内衣边缘再往下。
手腕上正箍着发圈,许今朝两手随意抄住长发,将这些柔软发丝向上高高拢起,用发圈三两下缚紧,束起个高马尾。
宋姣将她扎头发的动作全部收入,举着相机当真绕圈来拍。
许今朝问:“可以了吗?我觉得还是拍个照吧,录像可能不好对比。”
宋姣觉得极有道理,结束录像后,聚焦她自己最感兴趣的几个部位拍照。
等宋姣拍完拿给许今朝看,Alpha惨叫:“不对啊,不能只拍局部,也要拍全身才能更全面对比。我说你怎么离我这么近。”
宋姣立刻又给她拍了全身照,许今朝这才满意了,信誓旦旦:“等到夏天,我的身材就又复原了。”
她满脑子如何在忙碌工作中安插力量训练,宋姣想的则是。
——一定要在夏天前,找到借口摸一摸许今朝的肚子,不,还有腿,可真是一身漂亮皮肉,不摸吃亏。
许今朝把衣服换好,从厨房翻出条穿旧了的围裙,还有家中洗碗常备的一次性□纶手套。
她对宋姣道:“我到楼道口调墨汁,再去102试着写几笔。”
宋姣这才想起自己期待的写春联环节,她立刻道:“我也要在旁边看你调,看你写。”
许今朝笑她:“这么好奇?”
宋姣是对属于许今朝的私人部分有兴趣,她还问:“需要我帮忙吗?”
许今朝见她兴致很高,就安排道:“那你去找口罩出来,咱们戴上口罩。”
调金墨的几样东西都是有害化学品,吸入会损害身体,这也是许今朝要去102的原因,毕竟那边暂时没人,写完可以开窗通风。
许今朝先到102,这里也有101的那种办公长桌,她把电脑显示器挪开,铺上毛毡,展开练手的万年红纸,用镇纸仔细压好。
宋姣就在旁边瞧,许今朝一回头,看见Omega比自己还专注。
她不由又笑,觉得宋姣还是那个宋姣,像只探头探脑的大胆小猫。
嘴角的笑意被口罩遮挡,却遮不住弯弯眉眼,许今朝拎起塑料袋:“来吧,去调墨。”
两人到了楼道口,今天恰好没什么风,因为是寒假期间,能隐隐听到四周居民楼内家庭的笑闹声、电视机外放声。
虽说没风,但室外依然极冷。
许今朝决定速战速决,她铺开塑料布,戴好□纶手套,又套一层在五金店买的劳保手套,把东西摆开。
宋姣蹲在她身边,许今朝叮嘱:“离远点,这些东西闻了没好处。”
宋姣就往后退了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总之非要看清楚不可。
许今朝拿她没辙,从衣袋里摸出钥匙,将清漆小桶撬开半圈备用。
宋姣看着Alpha往老板赠送的空油漆桶里倒合金粉,金闪闪的细粉末铺在桶底,又浇上味道极冲的清漆。
宋姣歪头问她:“有什么比例吗?”
许今朝的睫毛卷翘且长,遮住她底色浅淡的眼眸,她忙着开稀料瓶子:“我都是摸索着来,差不多就行。“
油漆稀料的味道有种别样的刺鼻,宋姣看她用刷子搅拌这些混合液,动作相当娴熟,金粉与被稀释的清漆逐渐调和在一起。
宋姣忽然又想到许今朝醉酒后的那两张肖像了,一张是她,一张是许今朝的父母。
那对面容和蔼温柔的陌生中年夫妻,恩爱依偎在潦草肖像中,眼角眉梢透出幸福与柔情,噙着笑意看向画外人。
两个人看上去就是那类有涵养、好脾气的知识分子,许今朝的毛笔字,会不会是跟随父母学到的?
小小的许今朝,是否也是像刚才一样,伸着小手铺开宣纸,用沉沉的镇纸压住,提笔认真写大字?
长大的许今朝,是否也是像现在这样,在过年时调制金墨?
她这样优秀出彩,是否会写很多幅春联,不止为自己家写,也送给邻居和亲朋做年礼?
许今朝,又是否想念自己的父母、亲友,是否渴望团聚,是否思念过去的人生,那个没有她参与的人生?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她的Alpha柔软且善感,在这样的团圆佳节,怎么会不思念亲人与家乡呢。
就连宋姣,这个冬天也回了两趟雎洲,去探望还在服刑中的宋以康。
在逐渐懂得关于感情的许多认知后,宋姣感觉自己不太能像从前一样心如止水的面对父亲了。
她曾经能够站在冷漠公正的第三方视角,评价母亲的行为不值,父亲的做法愚蠢。
可作为家人,她又直觉的给予他们应有的包容,包容这些又傻又离奇的举动,哪怕她不理解。她也会去为母亲扫墓,为父亲送衣裳,读物,在许家人手里保父亲的命。
宋姣满20周岁时,[许今朝]就开始提结婚,但她一直想方设法拖延。
后来[许今朝]变了招,她对宋姣说:“你爸在雎洲东城监狱,你知道那边的典狱长和我家来往很近吧,我可以打招呼,让你爸过得舒服些。”
这其中隐含的威胁宋姣当然明白。
她听话,宋以康就能活得好点;她不听话,宋以康就活得不好、甚至活不下去。
一场重感冒,一个小意外,足够一名身体和精神都欠佳的犯人合理死去。
宋姣年前最后一次回雎洲探监。
宋以康还是那么瘦弱且神经质的样子,和往常一样,在隔着玻璃墙通话时,偶尔会有失控的举动。
宋姣看到他凹陷的脸颊,心里泛起许多酸楚来,还有些小小的疼痛。
不剧烈,但明显,像夹在棉花里的针,只能扎出一点点血,却也是宋姣过往人生没有过的体验。
她想,妈妈死的时候,爸爸的心是不是被刀扎穿、绞烂,流失了身体里大半的血,才彻底恢复不过来了呢?
也或许在乔楚还活着,却执着地要做出成绩、获得认可,把自己折腾到生病的时候,宋以康就已经在失血和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