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初七年

我为鱼肉 宁远 3777 字 2024-12-13

阿椒单披一件中衣,披散着长发敞怀坐在不远处的帷帐之后,若隐若现。

“你可知男人在何时最不设防?”

阿椒认真的语气和她放浪形骸之态完全不相符,并不像在说一件羞耻之事,反而严肃得令人害怕。

“自然是将要丢精亢进之时。卫子卓乃平苍卫家幺儿,这是何等人物,见过的女子岂止成千上万。想要他多看一眼都要费尽心思,更遑论能有机会服侍于床笫,上迎下接之时给予致命一击。你当我闲来无事还是脸皮厚若城墙非要教你媚术,非要和个陌生人在此苟且?”

被点名的“陌生人”江道常一向波澜不惊的眼里泛起一层不太清晰的淡淡涟漪,很快收敛消失。

“一切都是为了大聿江山。”越氏阿椒柔骨之中亦有忠义,“我们从来不指望你能为了大聿有所领悟,但即便只为了你阿母也该放下矫情,好好想想什么才是应走的生存之路。骁氏的断指之痛,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阿母的断指之痛如何能忘,阿椒的提醒并非提醒,乃是威胁。

甄文君一双大大的眼睛眨也未眨,忽然道:“凤翔。”

阿椒眉眼微动。

“我说你们这一法式名为‘凤翔’。令女正卧,自举其脚,跪其股间,两手授席……刺其昆石,坚热内牵……行三八之数,尻急相薄……这是《玄女经》九式中的第六式,凤翔。”

旧廊院很快迎来了春天,此处春夏秋冬四季的景致都印在甄文君的眼里。

转眼一年,甄文君锁骨上的胎记已经长得差不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痒药偷偷投入江道常的酒里。愈发白皙细腻的皮肤蜕去了一层田间地头的奴隶黑,在阿椒的精心培育下甄文君逐渐圆润,五官慢慢长开,眉宇之间隐约可见些成熟的风情。

冬至一早,有段时间没露面的江道常驾着一辆驴车回到廊院,对阿椒点点头。

远远地甄文君见他穿一身土灰色破烂旧衣,握着鞭子的手指甲里全都是泥,分明就是刻意乔装打扮。

阿椒拿了一身满是补丁的烂袄子给甄文君让她换上。

“从现在起,江道常就是你阿父。”阿椒的话听起来像是嘱咐,实则多半是威胁,“你随他离开,是生是死就看你的命数了。”

甄文君心下一紧。

她明白那卫子卓已经离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