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僬侥女看两个女孩一脸困惑,完全不曾听过的样子,于是解释说:“我们僬侥族古已有之,西南区大片地盘,原本都是我们的家园。只是和外地有些不同,那些大人们都是靠着京城定期传送到各处的人生果来受孕,我僬侥族有自己的受孕方式。我族天生手巧,擅长耕织和制作各种巧器,初始时,与大人们相安无事,还时常将本地盛产的各种物品卖给外敌,丰衣足食。”
“后来,那些大人们先是侵占我族的土地,强抢豪夺,奴等没有办法,去大人们的官府告状,大人们的官反说我们天生人小,乃是劣等,将奴等驱赶出来。奴等无地可种,只好给大人们做佃民,再后来,那些大人们又说奴等不用人生果也能生育,分明是妖,连佃民都做不了,只能为奴,因为我们的确是长得与大人们不同,大人们中的军队,杀不了妖族时,甚至会冲到我族聚集的地方,乱砍一批,拿人头前去邀功。”
这些僬侥民哭个不停。另外一个女孩声音较为活泼一些,她愤恨的说:“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声音较轻的女孩说:“前些日子我读了《山海经》,里头的确是有僬侥族的记载,只是想不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到。”
那些僬侥民也不知道她说的《山海经》是什么,只是凄凄惨惨的,哭个不停。
声音较轻的女孩继续问:“那你们现在又要去哪里?是逃跑么?”
那僬侥女说:“这几年里,受到火焰山的影响,西南那边的地越来越难种,那些大人们要奴等上交的粮食反倒越来越多。统管奴等的玉大人说,今年京城压下来的税重,如果我们交不上去,就全都杀了。往年受到气候影响,无法按照定数交上粮的,往往都被打杀死,今年却是眼看着,大家都交不上粮了,虽然也有人说,再怎么的,大人们也不可能把奴等全都杀了,他们自己来种地,但大家心中害怕,一些僬侥民已经开始逃散。”
“玉大人发现有人逃,火冒三丈,将抓到的人全都剥皮示众,威吓奴等,我僬侥族天性胆小柔弱,逃是死,等到交粮的日子也是死,不知如何是好。反正都是死,玉大人剥皮也好,砍头也好,终究还是挡不住大家逃散。于是玉大人又想出一法,每十人一组,出工时一同出去,用锁链锁着,有一人逃了,剩下的全部连坐,又派兵时时看着,方才约束住大家,然而交粮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但凡敢说一句交不出的,都先行砍了,也没人敢说,大家都怕,又都无法,直到那一日,突然出现了一件怪事。”
声音活泼的女孩说:“什么怪事?”
那僬侥女说:“天上突然掉下了三个人来。”
两个女孩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天上掉下了三个人?什么样的人?”
那僬侥女说:“那三个全都是大人,只不过看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和我们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大人,并不相同。”
两个女孩都已经知道,她们口中的“大人”,其实就是平常人。可能是因为她们自身长得矮小,更有可能是因为地位的不同,使得她们将僬侥族外的普通人,全都呼之为“大人”。
两个女孩想着:“三个人,衣着打扮与这个世界的‘大人’完全不同,难道会是岳哥哥他们?”赶紧继续询问。
那僬侥女站在石头上比划着:“那三个大人,一个有这么高,另一个差不多这么高,还有一个,在大人中只是一个孩子,差不多这么高。”
比翼鸟姐妹想:“第三个比我们还矮,那不就是小孩子嘛?看起来不像是岳哥哥他们。”
僬侥女继续说:“她们在就像是乘着一道虹光,突然就从天际飞来了,落在地上,其中一个看到玉大人的人在鞭打奴等,就把那人打了,玉大人的人要把她们抓去,但是打不过她们,几十个人,一下子就被她们中最高的那个打翻在地。”
“玉大人得知消息,调兵赶来,有六百多人,大家都吓得紧。玉大人可是会法术的,她身边也有许多会法术的人,再加上那么多的人马,奴等怕得紧。玉大人恐吓她们,要她们三个立刻投降,她们三个却是根本不怕,个子最小的那个跳了起来,跳到个子比较高的那大人手中,变成了一把奇怪的兵器。”
那僬侥女学着她说的那个“个子中等”的大人的姿势,端着什么东西,口中呐喊着“哒哒哒哒”,然后说:“地上就被打出了许多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