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新禾:【不要抠抠搜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梁家破产了。】
梁适:“……”
梁适:【好的。】
看着转来的五十万,梁适哭笑不得。
虽然邱姿敏那个妈有点变态,但梁新禾这个二哥确实不错。
梁适收了手机,这才看向许清竹。
许清竹很快就捋好了思绪,只是一直在等梁适忙完。
她上班到一半跑出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她第一天入职明辉珠宝设计部,担任设计部副部长。
去了之后的事情很多,不过没有像梁适这种,遇到了找茬的。
大家都知道她是许家的大小姐,没人敢惹,就连设计部部长也会给她几分薄面。
她一整天都很忙,只在吃过午饭后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又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出来接个茶水的功夫,就听见同事在讨论今天的新闻,原本没放在心上的,但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流萤。
随后又听到了白薇薇的名字。
她顿时就竖起了耳朵,白薇薇发生的那些事也都传到了她耳朵里。
她都没来得及回办公室,拿出手机搜索白薇薇的名字,相应的新闻便进入她的视线。
看见白薇薇跳楼这几个字,她心脏都跳停几秒。
紧张地给白薇薇打电话,依旧关机。
又给赵叙宁打,一直没打通,私人号码也没人接。
她又给梁适打,也没人接。
原本是想开车直接去医院的,可网上说白薇薇已经转去了私立医院,她猜想莽撞地去了医院也见不到白薇薇,干脆在十字路口调头来了东恒。
她尚不知道梁适去了哪个部门,只好在微信上联系了梁新禾。
梁新禾还当是梁适欺负她,气不打一处来,说是肯定替她好好教训梁适。
许清竹和她解释之后,这才来到杂志部。
可没想到一来就听到梁适在和主编争辩。
如果按照原来梁适的性格,怕是早就把杂志部砸了,把那主编摁在地上揍一顿。
但今天,梁适却自信地站在那里,有理有据地反驳对方,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她提出的每一条都能令人信服,且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沉稳。
许清竹看到了在职场上闪闪发光的梁适,一下子听入迷了,便没喊梁适。
这会儿结束了,倒把自己来找梁适做什么的差点忘了,幸好稍微平复下心绪,这才想起来。
她怕人听到,压低了声音询问,“白薇薇现在怎么样了?”
梁适也没想过瞒着她,早晚都会知道的,便直接和她说了现状,“脱离危险了,还在观察中,能去探望的时候,赵叙宁会跟我们说的。”
“那网上说得那些,都是真的吗?”许清竹问:“薇薇那天晚上被人给……”
她连“侵犯”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没有。”梁适说:“那个房间是十点关闭的,我和赵叙宁十点十分就去找你们了。十分钟,能做个什么啊?”
“但网上那张图里,薇薇的表情很不对劲儿。”许清竹说。
“因为那天的酒水里掺了东西,你们都喝了。”梁适挑拣着说,尽量保证自己说得都是实话,“她的情况比你更严重些,迷情剂导致她发情期提前,所以看上去很不正常。赵叙宁及时把她救出来了,而且还给她打了抑制剂,并没有造成大的伤害。”
“那为什么薇薇会跳楼?”
“赵叙宁说,是因为和女朋友吵架。”
“她有女朋友?她不是一直在等赵叙宁么?”
“……”
梁适还以为许清竹知道呢。
结果许清竹都不知道。
她只能讪讪地摸摸鼻尖,“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赵叙宁那边应该守了蛮久,听上去挺累的,就没多问。”
许清竹捏了把拳头,忽地调转话锋问她,“所以我那天,有没有被侵犯?我的衣服是你帮我脱的吗?”
梁适:“……”
“没有。”梁适说:“我进去的时候你穿着吊带呢,内衣也在,裤子完好。”
说到这些的时候,梁适的脑海里适时出现了那天的风光。
她目光稍稍下移,随意一瞟就看到了许清竹的上半身。
她的衬衫扣子稍有些绷紧。
梁适别过眼。
“那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许清竹自己是能通过身体是否有异常判断出来的,但保险起见,她还是问了出来。
“啊……”梁适微顿,抬手摸了下耳朵,随后回答:“没有。”
“你在撒谎。”许清竹笃定地说。
“没说谎。”梁适忽地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说:“有没有发生,你自己的身体不清楚吗?”
许清竹:“……”
许清竹紧紧地盯着她。
几秒后,梁适破防,她无奈道:“就你亲了我的脸,算吗?”
许清竹:“……”
许清竹原本很认真,也很正经地在问她,可没想到她会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而且两人在楼道角落里,她还稍稍靠墙,梁适稍稍逼近便将她挤在了墙角。
Alpha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淡淡的白毫银针清香。
闻起来舒服又安心。
她说话的语气不似刚才在办公室里那般强硬冷淡,而带着几分娇软,似撒娇,又似无奈地宠溺。
期间还夹杂着几分害羞,因为她在说“亲”这个字的时候,声音微颤。
Alpha说话的热气吐露在她脸上,搞得她心跳忽地加快,垂下来的眼睫忽闪不停。
她轻轻扶了梁适一把,手却刚好落在了她的柔软之上。
Alpha的月匈部没有Omega大。
甚至有的Alpha很多是太平公主。
梁适算是意外。
她的身高在Alpha里算是拔尖的,连月匈部也比一般的Alpha发育得更好。
柔软,且手感很好。
许清竹轻轻一推,梁适却忍不住闷哼出声。
梁适:“……”
许清竹的手很小,轻轻推过来其实是感觉不到什么力度的,但偏偏她推得是敏感地带。
稍微有一点力量就会很敏锐地感知到。
梁适没控制住自己。
不仅如此,她耳朵都像火燎似的。
还是第一次被女生……尤其这人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婆。
梁适往后退了半步,许清竹一晃神,手还悬在空中,略有些尴尬。
甚至许清竹的手在半空中抓了一下,像是弹钢琴那般,不过是个虚无的假动作,但看在梁适眼里,已经脑补了一层其他意思。
“……”
她感觉自己的腹部涌上了一股热气。
场面一度有几分尴尬。
梁适慌乱地捏了下耳朵,“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许清竹看向她,忽地笑了。
她耸耸肩,“抱歉,那天我喝多了,神志不清。”
梁适立刻摆手,“没事没事,我没敢对你做什么的。”
许清竹:“……”
这话说得很怂,听得许清竹想笑,连带刚才对白薇薇的紧张心情都放松了不少,故意逗她,“就算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也不记得,反正就任由你说咯。”
梁适:“……?”
“苍天可鉴,我真的没有做。”梁适认真地解释,“那天你妹妹还在车上的,我能做什么啊?”
“要是我妹不在,你就做咯?”许清竹顺势反问。
梁适:“……不会。”
她声音渐歇,带着那么一点点心虚,低声说:“我也不是那么君子。”
许清竹听见了,心里发笑。
怎么感觉这人还蛮纯情?
她故意逗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梁适:“……”
她无语,卡了几秒后坚定地说:“我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的。”
许清竹:“……”
许清竹笑着扶额,“哦,谢谢你啊。”
梁适:“?”
总感觉许清竹带着那么一点儿阴阳怪气。
“真的,你相信我呗。”梁适说:“要是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肯定追着要你负责了啊。”
许清竹收敛笑意,挑眉威胁:“你试试?”
梁适:“……错了。”
她迅速滑跪的态度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带上了那么点儿旖旎。
似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不过许清竹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还是比较信任现在这个梁适的。
她将话题绕到白薇薇身上,“那依照赵叙宁的意思就是,薇薇因为去华悦国际的事情和女朋友吵架,情绪激动就跳楼了吗?”
梁适点头,“可能是。”
许清竹重重呼了口气,愧疚地摁向太阳穴,“我那天应该直接带她走的。”
“那为什么没走?”梁适追问。
许清竹微顿,忽地勾唇笑了下,“觉得不会出什么事吧,而且,薇薇很想给陈流萤拿下那部电影,可以冲金马奖的。”
她只是不想给白薇薇扯后腿。
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那天是谁发短信让你去的?”梁适问。
“一个男人用薇薇手机给我发的。”许清竹说。
“什么样的男人?你知道他是哪家公司的么?”梁适继续问。
许清竹拼命回忆着,她没喝醉时的记忆很清晰,拿出手机在网上查了一下,把手机递到梁适面前,“是这个人。”
百科上的title是导演,制片人,有过多部获奖作品,在国内影视界有着极高的地位。
梁适记下名字,打算私下去查。
许清竹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专门叫你去做什么?”梁适问。
许清竹倒觉得她问的话天真,“一个男Alpha找一个女Omega,还能做什么?想让我陪酒呗。”
说到这些的时候,许清竹皱了下眉,眼里闪过厌恶。
不过还没等梁适说什么,许清竹先保证道:“我之后不会再莽撞地去这些地方了,你昨天和我说的话我都记得。如果真的有必要应酬,我会给你打电话,先提前谢谢你。”
“没事。”梁适拍了下她肩膀,一副革命战友的样子,“我是Alpha嘛,不容易醉的。”
许清竹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她低头摁着手机,想给赵叙宁打电话,却又怕耽误了她的事。
很想现在就去看白薇薇,但还不能探望。
只能在这里瞎担心。
隔了会儿,许清竹说:“我回去工作了,你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梁适点头,“行,好好工作。”
许清竹拉开楼道的门,“你也是。”
在离开前,她像梁适一样,转过身夸赞道:“梁适,你工作起来超酷的。”
梁适:“……”
她自信地笑,“那当然。”
//
许清竹走后,梁适又给赵叙宁发了条短信:【许清竹知道白薇薇的事情了,你那边有新进展记得随时通知我们,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说。】
赵叙宁很快回复:【好,谢谢。】
人和人的交往点到为止。
而梁适还不想回杂志部给各位同事添乱。
刚闹了那么大一出,她一回去,必定会引起同事们的“围观”。
但五点还要开选题会,同事们需要赶稿,做展示用的PPT。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四十了,她还不如再等二十分钟直接过去开会。
趁着这间隙,她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刚好遇到去人力资源部办完离职的孙主编。
她站在盥洗池前洗手,洗手液的泡沫轻柔地滑过她的肌肤,站在一侧的孙主编像是条毒蛇一样地看着她,愤愤不平。
她没搭理。
梁适淡定地洗了手,又从一侧抽了张纸,不疾不徐地擦手,尔后将纸团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
她将耳侧的碎发拢到耳后,斜睨了孙主编一眼,踩着高跟鞋打算离开。
结果孙主编忽然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是谁?”
梁适回头看向她。
孙主编的油头散开,显得有几分狼狈,“就算死,我也得死个明白吧。”
她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你到底靠着谁进来的?”
梁适比她高些,光站在那儿就足以给她强烈的压迫感。
梁适勾唇笑了下,“那就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梁适。”
孙主编愤愤,“我知道!你和梁总经理是什么关系?!”
梁适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高高在上的疏离感,“我姓梁,他也姓梁。东恒集团……”
她顿了顿,嗤笑道:“本来就是姓梁的。”
“呵。”孙主编冷笑道:“原来我就是输给了一个关系户呗。东恒集团姓梁又怎么了?谁不知道梁家小姐学历垃圾,做人垃圾,整个人就是个垃圾。”
反正也被开除了,孙主编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盯着梁适,狠狠地骂道:“垃圾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是吗?”梁适没生气,她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如果你知道梁家小姐是这么一团垃圾,就应该知道我脾气很不好,在这里把你打一顿,应该也没人知道。”
孙主编闻言,吓得往后一退,“你干什么?我要报警了,我送你去蹲局子。”
“又没人看到我打你。”梁适逼近她,“我可以让这里的监控坏掉。”
孙主编:“……”
梁适看她怂了,忽而轻笑着退开,“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梁适看向她,认真地说:“你不是输给梁家小姐,以你的工作方式,迟早有一天会翻车的。无论我是不是梁家小姐,都没有一个领导会认可你的工作方式,你被开除是迟早的事情。”
梁适的声音变轻,“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孙主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那一刻,好像有什么深深地撞击了她的内心。
//
梁适回去开会时,梁新禾也刚到,她坐在边缘地带,拿出笔记本开始做会议记录。
而在会议开始前,她把梁新禾刚刚给转的五十万,分了一半转给许清竹。
许清竹:【?】
梁适:【二哥给的,分你一半。】
许清竹:【……为什么?】
梁适:【妻妻共同财产。】
隔了会儿,梁适又给她转了二十万。
许清竹:【二哥又给了?】
梁适:【不是,这是我自己那半。】
许清竹:【……还差五万。】
梁适:【?】
她戳着屏幕回复:【给留点零花钱呗。】
许清竹:【……】
梁新禾敲桌,“开会。”
梁适立刻将手机关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
//
工作第一天就在公司掀起了腥风血雨,还未下班,各个部门都知道杂志部空降了一个新员工,直接开掉了平日里暴躁异常的孙主编。
导致杂志部管理层空缺。
目前大家都在猜测,新员工会不会直接晋升部长。
但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梁新禾开会非常迅速,言简意赅地定下了杂志第一期选题,就定了梁适之前提的那个——每个人一生都可以拥有一件BARE。
定下选题后又给各组长分配了任务,就是没提新部长的事,让各组有事直接找他就行。
梁适上班的第一天没加班,她下班后开车回家。
在路上接到了赵叙宁的电话,说白薇薇醒了,可以安排探望,把病房号已经用短信发给她了。
梁适应了声好,调头开车去了许清竹公司,顺势给她打了电话。
但没人接。
梁适到达她公司楼下以后又给她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
就这?
这还让她随时保持联系?
是用飞鸽传书保持联系吗?
梁适无奈,只好进了公司。
前台是新换的,并不认识她,她说找许清竹,对方问她有没有预约,她摇头,随后理直气壮地反问:“找自己老婆还要预约吗?”
她人虽然是假的,但身份是真的啊。
说这话的时候虽心虚,却也佯装镇定,一点儿没让人看出来。
前台立刻给许清竹办公室打了电话,没人接。
前台:“……”
她怕对方是骗人的,又怕对方没骗人。
毕竟是大小姐的妻子,她一个打工人,谁都得罪不起。
再三考虑之后,她试探着问:“要不我带您去楼上看下?”
梁适点头,“好的,麻烦您了。”
设计部在十楼,梁适和前台站在电梯里的时候,前台总忍不住瞟过来,担心自己做错事,但又觉得这么极品的Alpha,无论从气质还是从颜值,和她们家大小姐都挺相衬的,应该不会有假吧?
不过也只是她的猜测。
她战战兢兢地带着梁适上楼,结果发现设计部的工位上都空着。
倒是大会议室的灯亮着,隔着磨砂玻璃能看到,里边人乌泱泱的,应当都在开会,她便让梁适稍等一会。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梁适:“……”
她好像知道许清竹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将明辉珠宝起死回生,并且一路做到上市了。
咸鱼已经下班,勤奋的人还在开会。
那场会开到近八点。
员工们抱着文件夹从办公室里出来,一个个就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过都各司其职,每个部门配合得还算协调。
看来今晚对她们来说又是一个不眠夜。
梁适粗略地数了一下人头,给大家下单了夜宵。
许清竹在办公室又待了一会儿才出来。
她脖子里挂着工牌,没穿外套,就是简单的衬衫,但和在家里不同,这会儿的她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虽有几分疲态,却更显冷艳。
她环视了一圈办公区域,目光落在了边缘处,愣神片刻。
梁适抬手朝她打了个招呼。
许清竹露出浅笑。
她唇角轻轻上翘。
不过是浅笑,却一下子打碎了冷艳的滤镜。
她踩着高跟鞋朝梁适走来,前台小姐姐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带错。
“你怎么来了?”许清竹问。
“给你打电话不接,只能过来了。”梁适说。
“抱歉,我在开会。”许清竹从兜里拿出手机,摁了两下发现屏幕都不亮,没电了。
“赵叙宁说薇薇醒了,可以去探望。”梁适压低了声音问:“你这边忙完了吗?”
“还没。”许清竹说:“但是可以走。”
薇薇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梁适和她说:“你们部门今晚是不是要加班?”
“是的,马上就要开新品发布会了,还有几款产品没定下来。”许清竹虽刚来第一天,已经摸清了整个部门,并且融入到了工作进程中。
“我给大家订了宵夜。”梁适说。
许清竹闻言,挑了下眉,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梁适:“……”
还挺受用。
许清竹转过身,拍了拍手,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许清竹那清冽的声音响起,“大家今天辛苦了,做完手头工作的就可以下班了,还没做完的也可以带回去做,按时完成就行。加班是自愿的,会有双倍工资,最迟不超过12点。我……”
她顿了下,“我妻子给大家订了宵夜,一会儿加班累了可以吃,大家辛苦。”
说完朝着大家鞠了一躬。
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本来嘛,搞设计的加班是常事。
许清竹没来之前他们也经常加班,但哪有这种待遇啊?
宵夜?双倍工资?还会跟他们说辛苦?
部长只会说这是你领工资应该做的。
大家顿时悟了,这就是大小姐的格局啊。
不知是谁鼓了下掌,设计部顿时掌声雷动。
还有人胆子大,笑着说了句,“谢谢嫂子。”
又有人喊:“嫂子人美心善。”
“祝嫂子和大小姐天长地久。”
“……”
一时间乱套了。
//
梁适开车,许清竹坐在副驾。
哪怕是坐在车上,她仍旧在做新方案。
梁适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些。
抵达医院时是九点十分,许清竹身体还未恢复完全,又负荷了大量工作,方案刚做完,都没来得及保存就靠在玻璃窗上睡着了。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刚停稳许清竹就睁开了眼睛,声音迷蒙又沙哑,“到了吗?”
梁适点头,“嗯,你还好吗?”
“没事。”许清竹打着哈欠把方案保存并发送,又把电脑扔在后边,松开安全带下车,“先去看薇薇吧。”
两人一同上楼。
有赵叙宁的关系,白薇薇住的是VIP套房,在顶楼,有全套的安保设施,怕她再想不开跳楼。
她们两人上去的时候,楼里正爆发着争吵。
赵叙宁那冷冽的声音尽量压低,却也能听得出她的愤怒,“你已经把她逼得跳楼了,还不够吗?难道非得让她死了才行吗?”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你无关。”另一道女声显得强硬又冷漠,“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这绿帽子戴得不明不白。”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赵叙宁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没有被侵犯,而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把她带回来,给她打了抑制剂。她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你再这样咄咄逼人,是想要逼死她吗?”
“是我想逼死她吗?是她想逼死我。”那道女声愈发激愤,“谁不知道她以前对你有意思?这次她可爽了吧,给我戴绿帽子。我他妈的,白薇薇,算我爱错你了!”
“这些事情就不能以后再说吗?”赵叙宁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她现在是病人,刚从手术床上下来,感情的问题之后再讨论,可以吗?”
“呵,你当然可以。是你给我戴了绿帽子,不是我给你戴!你他妈当然行。”
“……”
“赵叙宁。”梁适喊了声,那端的争吵才戛然而止。
许清竹一路小跑过去,站在赵叙宁身侧,打量对面的人,皱眉道:“陈流萤?”
陈流萤看见她,愣神了几秒,而后才挑眉道:“许清竹?”
“是的。”许清竹说:“这里是病房,你能先不要吵了么?你现在吵下去解决不了问题,要这功夫不能联系你的工作室,把现在和你有关的负面新闻都压下去,到时候薇薇病好以后,工作还稍微轻松点。”
陈流萤一怔,没像刚才杠赵叙宁那样去杠许清竹,倒是不耐烦地说了声,“知道了。”
随后她坐在长廊的长椅上,从兜里摸出一支烟。
赵叙宁友情提醒,“不好意思,这里是禁烟区。”
陈流萤:“……”
许清竹和梁适进病房去看望白薇薇,赵叙宁就在外边等着。
白薇薇已然醒了。
她是从窗户上跳下去的,没有网上传得那么夸张,就当时和陈流萤吵了一架,直接从五楼往下跳,跳下来的时候落在了松软的草地上,就摔到了腿,给腿做了个手术,这会儿一条腿架在空中。
脸部也有轻微擦伤,不太严重。
她双目无神地坐在病床上,手里握着个苹果。
许清竹一看到她这样儿,就忍不住想哭,立刻上前抱紧她,“薇薇。”
白薇薇僵着的身子微动,缓慢地转过身体,一滴眼泪掉下来,哑着声音喊她,“竹子。”
似是要把醒来后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似的,从细碎呜咽的哭转为小声啜泣,又变为嚎啕大哭。
许清竹不停地安慰她,“没事了,我在呢,那天什么都没发生,你不要难过,不是我们的错。”
白薇薇只是哭。
梁适向来见不得这种场面,搞得她也想哭了。
给两位抱着哭的Omega递了包纸巾,她便走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两闺蜜。
随后找赵叙宁了解情况。
赵叙宁倒也没藏着掖着,将整件事如实相告。
其实很简单,白薇薇和自家艺人在一起了,但一直没公开,被誉为“娱乐圈第一御A”的陈流萤脾气暴躁,心眼小,特别能吃醋,那个人设也是白薇薇给她包装出来的。
那天赵叙宁带白薇薇回医院时,刚好撞见了扭伤脚的陈流萤来检查。
本来白薇薇没穿衣服,赵叙宁是将自己衣服裹在她身上的,发情期的Omega会被Alpha的信息素所吸引,赵叙宁向来洁身自好,早已隐藏了自己的信息素,但压不住白薇薇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