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缠烂打只会让申似锦痛苦,车顾莱后知后觉才察觉这点。

她刚开始只执迷于自己的情绪,不顾申似锦的意愿,一昧地缠了上去,现在想想,这只不过会让申似锦更厌恶自己而已。

住院的那几天,她总是在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看似什么都有,却什么都没有,现如今唯一想要的不过是申似锦的爱。

但后面看见申似锦哭泣的脸,她想要的东西又变了。

她是疯狂地想要申似锦的爱,可是申似锦如果不快乐,那爱就没有意义。

所以车顾莱放弃了想耗尽一生去纠缠申似锦的念头,她给了自己最后一个机会——两个月之后,如若申似锦依旧不想见到她……

那就这样吧。

车顾莱会按照申似锦所想的,彻彻底底地远离她。

“那也没关系。”车顾莱神色平静,“两个月之后,你欠我的就都还清了。”

但我欠你的,却从来没有还清过。

车顾莱想。

但是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还清申似锦的。

“好。”即使申似锦再怎么不喜欢这个要求,但这是车顾莱向她索取的报酬,她话已经说出口,便没有了拒接的理由。

而且只是两个月而已。

申似锦回到家,白明毓看到她脸色怔怔的,吓了一跳,“怎么了?”

申似锦攥着她的衣服,半蹲在地上,在医院里藏住的情绪此时崩裂了出来。

她心脏难受,断断续续地跟白明毓说了这件事。

“明毓,怎么办,我又伤害了她……我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伤害到她了。”申似锦无助地靠着她,语句破碎,“我和她是不是永远都无法断开了……明毓,我不想的啊。”

白明毓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孽缘啊孽缘,小锦,你们真的不该相遇,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你。”

“你们相遇,都只会让彼此陷入痛苦里。”白明毓苦笑一声,“偏偏死活断不开。”

车顾莱住院的时候,申似锦会去照顾她,两人虽然说是在“交往”,但是和平常的相处却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申似锦态度依旧是疏离温和的,差别就是车顾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着她了。

车顾莱不想住院了,她的腿已经那样了,医院也帮不了什么忙了,躺了几天之后便出院了。

在医院的时候,车顾莱有和她提过一嘴要不要同居,申似锦说不想。

车顾莱尊重她的意见。

她出院是申似锦送她回家的,她将车顾莱送到房间里。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清醒着来到车顾莱的房间。

她随意地瞥了一眼,视线放在桌子的某一处。

车顾莱看到了,走到她身边,“这是你以前送我的蝴蝶八音盒,可惜碎了。我把它一块一块地拼了起来。”

这蝴蝶八音盒申似锦记得被车顾莱亲手摔了,后面还消失了,是车顾莱后面又把它捡回去拼了起来吗?

申似锦摸着凹凸不平的八音盒,八音盒难拼,车顾莱估计废了好大力气才慢慢拼起来,但是表面还是有淡淡的划痕。

她一看到这八音盒,就想到五年前自己的愚蠢,申似锦放下了八音盒。

“你送我的八音盒和玻璃花,我都留着。”车顾莱打开锁起来的柜子,将八音盒与玻璃花放在同处。

这些动作都只不过是申似锦的痛苦记忆而已,她不是很热情地嗯了一声。

车顾莱没说什么,沉默地又锁起了柜子。

“你饿了吗?”车顾莱说,“今天在我家吃吧。”

申似锦不习惯和车顾莱过这种日常生活,但她迫于那荒谬的“交往“关系,暂时无法拒绝。

“我来吧。”申似锦说,“你腿不方便,别乱走。”

吃饭的时候,车顾莱和申似锦都不说话。

两个人的关系极其古怪,明明氛围冰冷无比,但车顾莱却总是想将两个人拉入热烈的温度里,造成了不伦不类的尴尬。

申似锦明明在她眼前,但车顾莱却开心不起来。

申似锦以前和她交往的时候,又爱笑又爱说话,而现在沉默少言,笑的也不多,两人完全没有“交往”的样子。

车顾莱意识到自己又沉溺过去,赶紧脱离了出来,一昧沉迷过去,每每只会让她产生无言巨大的悔恨。

“后天城郊有蝴蝶展览,一起去吗?”车顾莱语气淡淡地问。

申似锦眨了一下眼,缓声“我要和明毓出去玩。”

车顾莱厚着脸皮,强忍着紧张:“我能一起去吗?”

申似锦迟疑,而后说“我们去爬山。”

车顾莱的动作瞬间就僵硬了,夹着的菜掉在了地上。

她的腿瘸了,爬不了山。

仿佛过了好几分钟,车顾莱将掉的菜扔进垃圾桶里,平静地开口“嗯,那我就不去了。”

“你玩的开心点,有什么难事和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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