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轻笑道:“我可没打算接思雷巫人的盘,去当伊塔德的继承者啊。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所以我才问你是什么想法,思雷巫人也没有女王的传统。”
牢德的神情郑重,但面对对方的漫不经心多少有些尴尬。
“我以前不太知道自己做什么,也不清楚自己的来历。”王女淡然道,“现在我知道了,我就想把失去的都拿回来,仅此而已。思雷巫人没有女王的传统,那意味着我本身也不是王储,不过是沾染了王族的血亲身份、一个混在王族享受王家待遇的边缘人而已。所以任何权力对我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我想早点结束狩龙战争,把那些投靠奈特仙族的叛徒给全部杀掉,对我来说完成这些就足够了。”
“不,不止这样。我们必须得前往黑地,找到先祖伊塔德!”
牢德严肃道:“他继承了所有思雷巫人的灵魂,作为思雷巫人的王,他就是死,我们也必须把他的灵魂给带回来。”
“那就带回来呗,所以呢?”
王女言语随意,对这件事并不放在心上。
“所以,我们可能无法向奈特仙族要回那失去的土地,也无法制裁当初那些投靠亚王和屠杀我们王族的叛徒。”
牢德的声音低下去。
“怎么可能?”
羽人王女挑起眉头,眼中燃起怒火。
不是她入戏太深,而是制裁那些思雷巫人叛徒是唯一维护自己身份的最好手段,她必须通过制裁这些思雷巫人叛徒来维护自己在白地崛起的声望,捍卫所谓的王族声誉。
没有这些的话,她在海尔伦特做的一切将成为笑柄,哪怕展现的力量再强,她也将变得毫无影响力。
她绝不能在这件事上受到制约。
“亚王在宴会上的意思很明白,他是要决定死保那些叛徒的,不那样做,他就无法维护自己白地一元教派宗主和狩龙领袖的地位。”
牢德低声道:“你应该记得的,潘。他说如果你不能解决自己被仇恨蒙蔽的问题,狩龙战争就无法结束。这意思是他不可能配合你结束狩龙战争,不结束狩龙战争的话,我们就无法深入黑地拿回律王伊塔德的灵魂,除非你愿意承认亚王在白地的领袖地位,但那样做的话,我们就无法给当初死难的王族报仇,无法为你讨回公道……”
“哦,他是这个意思啊。”
羽人王女靠在桌边,手指揉着太阳穴,思量道:“我说亚王那时给我装什么呢!原来他的意思是想要结束狩龙战争,我就得表现出放弃仇恨的诚意,这个诚意就是放弃对他庇护的思雷巫人复仇,间接证明他在白地说一不二的领袖地位。原来是这样啊……”
噗通一声,牢德突然就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你干什么?”
羽人王女猛然起身,她可没想到这次探索里的牢德也会跪下来,而且他的儿子和侄子们也相继跪下。
“我不知道还能在白地见到你们,托斯塔亚因为被叛徒和奈特仙族攻破时,我带着所有军队去追击伊塔德,我根本没猜到那些人会背叛我们,也没想到他们和奈特仙族的勾结……我没有追到伊塔德,也没有保护好你们,我是那个最应该承担罪责的人。”
牢德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失控,老泪纵横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要求你怎么样做都不应该,但思雷巫人不能失去了一族的灵魂,不能丢失律王拿走的东西。我们必须前往黑地夺回失去的东西,这样做对不起你,但我没有别的办法,我知道乞求你的原谅不该,但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