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王辑的降临,与他意识连同的零也降临到这个地方。看到那高处受伤的昔拉,零显得有些怒不可遏,她不管是这次是王辑来找昔拉,自己便先冲了上去。
“……”
王辑望了一眼塔外汹涌的暗雾,没有阻止零这样做。只要她别过分和太过浪费时间,王辑都是可以纵容的。
腐朽的高塔石台上,昔拉无力地靠着石阶,海藻般的长发卷着身体,露出的半边脸苍白无比,眼看着零到她身边,昔拉眼中闪过一层笑的意味,静静地看着零。
“又见面了零,你和过去一样,始终光芒万丈呢。”
她的招呼有些无力。
“哦……他算是你的丈夫嘛。唉,你看来还是挺融入这个世界秩序的嘛。你找到了自己在这个物质宇宙的新意义,找到了在原本故事意外的存在可能。虽然你现在又傻又固执,但这也算是代价吧,没这些付出,你怎么能有现在的这些。”
发丝之下,昔拉的脸上显出朦胧地笑意,她望着塔下慢行而上的王辑,略有感叹地说了这么一番话,而后静静看着零。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零的目光执着而坚决:“我问你,你们的大天使长是谁,为什么,你们当初要背叛?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
昔拉的目光垂下,早猜到了零的执着,也就没再有交流的兴趣。
“难道不重要吗?我挡住了所有暴走的黑暗生命!我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你们回去,结果你们回去就做了这些!你们回去就背叛了国,背叛了伟大生命,背叛了一切!这对我来说,难道还不够重要吗?”零的声音颤抖。
“在我们中的故事里,其实有很多的零,很多的昔拉,很多外出的军团,很多,很多……就像没有这个意义之塔,我们明明来过一个地方,却没有见到彼此,如果不是首字母A带你进来,你不会在这见到我的。”
昔拉的声音渐小:
“你是伟大生命创造出的第一个人物,也是执迷最深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我只想说,那曾经的一切都是绝望的骗局。只不过是我们所信仰的父,那伟大生命的狭隘世界观而已……好好珍惜你的一切吧,零,你已经找到了……新的价值。”
“好久不见,昔拉。”
王辑慢悠悠走上来。
“好久不见啊,独立猎人。”
昔拉扫了他一眼。
“我们现在来谈一项交易吧。我可以放过你,允许你活着离开而不扣押你,但作为交换条件,你帮我进入圣域,我们这样两不相欠,你看怎么样?”
王辑也不啰嗦,直接说起了交易。
昔拉笑了下,抬起头,高傲地看着王辑:“我原以为你身为独立猎人,到我面前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无用之语。”
“你在逗……”
“住口,无耻小贼。”
昔拉突然将声音喝止,打断王辑说话,然后哈哈大笑,没笑多久,她的神情突然严肃:“我有遗言,请诸位静听。”
“遗言?”
王辑挑眉。
“我的遗言是:你想让我出卖我的同伴,背叛我的长官……我可去你妈的吧!哈哈哈!傻哔猎人,还跟我做交易?你配吗?你一个跟恶魔交易的丑东西,也配与我交易?吔屎吧你!你探索必遇难度翻倍,还是超级加倍!我呸你这条小狗……”
昔拉形欲癫狂地一阵辱骂狂喷,身体仿佛涣散的烟雾般,塔外的汹涌暗雾这时从四方涌来,伸出了黑暗的触须,将这疯狂的天使撕得粉碎,这样一死,就是真的远离了世界,远离了一切而陷入永眠。
“……”
王辑沉默片刻,和身旁的零说道:“她应该是疯了。”
和疯子王辑确实没有办法做到交流,然而他无所谓这样的结果,零却突然腿一软,跪在昔拉消失的地方前,抱头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