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萨墨陛下。
经过你早晨在议事厅的晨会指导,我确确实实地意识到了自己昨日是何等失态,您对我的惩罚已然是最大的恩慈,感谢您让我有忏悔和改过的机会,我必将更加努力地忠于自己的身份与工作,忠于您的领导,忠于我们伟大的亚哈兰德帝国。
下午的办公开始之前,我在王城外听说了些不好的消息,坊间传闻王子对你不忠、甚至已经有暗中蓄意谋杀您的意图。我不知道真假,但我牢牢记得,不久前您在议事厅做指导工作,帮我们抓出那个躲在我们中的叛徒时,王子毫无疑问是绝对忠于您的。
这件事我会将其视作无稽之谈,我依然相信王子会忠于他伟大慈祥的父亲,尤其是在如今整个亚哈兰德都受圣堂威胁的情况下,他趁乱这样做无疑是最愚蠢的短见。
但我的陛下,我作为您最忠诚的臣子,还是不得不在理智的角度为您考虑,即使您信任王子,也一定要对他抱有足够的谨慎。帝国现在经不起改朝换代的变动,您作为我们抵抗毁灭入侵的领袖,一定要将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决不可以有失。
最后祝愿我伟大的萨墨陛下万寿无疆,永远健康。
——哈翁
“……”
王辑将信卷起收回卷轴捅中。
“抛开所有不重要的内容,其实就是让我知道,我的弱点已经被他洞悉了,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可以的,我就是要让你知道的。”
这就是王辑对此的态度和想法。
危机迟早要来的,王辑只是提前培养议事厅对自己的“不满度”而已,因为他需要把握时间和节奏,而不能将任何困难都任其自行演变,他如果什么都不管,畏手畏脚地做事,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那么这些做法在前哨战的最后时间里,会给王辑带来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伤害。
洪水危机不可一刻爆发,人要懂得疏通才会治水,一味的堵埋只会让水位不断增高,直到决堤。
这种变通是必须有的。
……
“又是死寂议事厅向你不满了吗?”
王辑重新回到朔月的背包前,被朔月问起这个问题。
王辑把玩着手里的空气电网核心,随口回答:“没有,他们只是提醒我,我那王子对我没有那么忠诚了。小事情,你把那把枪给我拿过来,我看看充能效果。”
朔月眉头一扬,重重抽了口烟,将激光枪交给王辑:“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以他们的能耐,没可能发现王子的铁卫。”
“我透露的。”
王辑心不在焉回答。
“……”
朔月楞了下,“通过晨星?”他问。
王辑没有口头回答,只是点了下头。这下让朔月有些想不通了,他坐在原地徐徐抽着烟,思考着面前这君王究竟是什么心里想法。毫无疑问,这位君王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故意给自己找麻烦,他这样做绝对有自己的思考。
但为了什么,这样只会让局面更加不稳。
“我可以问你的目的吗?”
朔月这时开口道:“我想陛下与我,咱们两个可以不用太藏着掖着。自那天我们见面前,您就不是正常的……当然,您是谁我毫无兴趣,我就想知道您在这里是想做什么?我大概能猜想到您的目的,但这和您以前跟我说的某些说法,有着本质冲突。事实上,您也正是这样矛盾的,不是吗?你让我给您一件保护您生命的发明,但您却一直在作死,这目的是为了什么?”
王辑没回答。
朔月继续道:“以我考虑的话,陛下,您直接作死把自己弄死,就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了。”
王辑直到这时终于笑了下。
朔月的意思大概说清楚了,这个铁卫认为面前的君王已经被圣堂控制,思想早已经被改造成圣堂的傀儡,目的也从保护这个世界不被毁灭,担任世界的统治者变成摧毁这个世界。所以就是因为这种原因,王辑在不断的作死,给自己制造麻烦,但是他既然这样做就做下去就好,朔月不在乎的,可他又要跟朔月要保命的发明,这就很怪了。
他现在想摧毁亚哈兰德,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为信仰自杀,只要他完成自杀,亚哈兰德的政治传统、维持帝国力量的所有根基就倒塌了。或者退而求其次使劲作死,把这里的所有平衡全部败坏掉,制造最大的混乱,也是个好的方法。
无论如何,都比他现在又作死又不想死的矛盾情况好多了。
“或许和你想的不同,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