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舰队远征各大星河,征战无数,从未有败!我的文明战胜过一切对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是屠灭无数文明的刽子手,横扫天河的战神;今天你们都会记得,屠夫雷翁之名。”
那特殊波长传递出的信息,像是雷翁会长对文明久远的回忆,这甚至是在特兰星域联盟成立前的时光了,包括佛洛安帝尔这个文明的名字,王辑没有猜错的话,也应该是语法文明在加入特兰之前,曾经作为星宇霸主时的文明名。那已经是两万多年前的事情,而雷翁作为那个时代的人,曾经文明远征舰队的司令,明显还保留着,王辑不好去想象的尊严。
这些都是一位初代王公曾经雄心壮志的回忆,而如今所能展现的,只有过往的只言片语,而这所有一切,都在王辑的无声挥剑中,化为这片宇宙区域里,亮彻夜空的烟花,而除有限的两人外,无人再能得见。那些战舰拼凑成凶猛无比的包围阵型,可以想象在真正的战争中,将会发生怎样可怕的摩擦,可在王辑面前,却伴随着邂逅的每一次挥动,而失去整整一条维度的方面军。
正如雷翁所说的,他知道自己会输,不是战略与智谋,而是从开始他的决定,就是以卵击石。那些排布再凶猛的鸡蛋,最终在石头的面前都不堪一击。王辑正是这样的石头,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化解一切攻势,无论那战术看起来有多么的犀利。
直到最后,在围剿猎人彻底没有作用的情况下,所有的战舰全都回归母舰,将自身密密麻麻地组建成一道保护网,掩护着那几座雄壮的主舰义无反顾地向王辑冲过来。这一刻王辑甚至闭上了眼睛,他默默挥剑,第一剑的真理斩杀,抹掉了所有掩护子战舰的存在,完全摧毁了这道保护网,第二剑的真理斩杀,抹掉了那以自身作为武器,冲撞而来的母舰。
无论何等高明发达的文明,在战争到最后一兵一卒时,那毫无疑问都是生命的冲撞,而王辑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结束,他默默挥出第三剑,睁开眼,看着那巨大母舰的爆裂,瑰美的环形火焰里,雷翁会长手举指挥权杖冲到他的面前,被邂逅一剑斩杀。
“为什么。”
王辑开着面前开始涣散的雷翁会长。
“你如果要拖的话,是可以完成你最初的想法。你完全有能力将时间拖的更久,而在持久战上,我将完全拿你没有办法。”
王辑松开了邂逅,真理之剑自动没入心火中。
“那样的话,就没有人管阿里兰斯之手了……”
雷翁会长微笑着回答,邂逅在此并没有杀死他,因为永生发条的存在,可是下一秒,他艰难地从自己后背拔出了那具有永生力量的发条之心,将其扔给了王辑。
“我很为那对夫妇,我曾经无比钦佩的友人感到高兴,他们能够有这样的继承者来支撑起猎团。但我为自己感到哀伤,佛洛安帝尔,那已经是个久远的名字了。我荣幸身为它末世到来时文明的最后成员,我荣幸能够与特兰共铸抵抗诸神进攻的防线;但永生确实是不存在的,就像没有文明不会经历兴衰。猎人,愿你的道路漫长,也愿这宇宙中的一切,都能像我一样,有过辉煌,有过低谷,有过绚烂,也有毁灭……小心了,虽然最初发条的规则可以压制真理甚至诸神,但是那些沐浴神血的阿里兰斯守护者,却是唯独无法压制的,猎人,你即将要面对的,正是神之血本身,那源于最初伟大生命的躁动……”
雷翁会长在说过这些后,那仅剩的灵魂自行灰飞烟灭,所有的舰队在这一刻也重新沦为冰冷的太空垃圾,但那失去封印的火海,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王辑所熟悉的千岛熔岩湖。万千流星从太空划过,跌落火海,硫磺的气味扑鼻而来,接到永生发条的王辑蓦然回首……
他看到的是一个又一个凝固身躯的火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