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反唇相讥。
“不,我不是再说你是否应该相信米高神族的事情上。”
神后摇头,否定道:
“事实上我是说你相信了自己同伴的谎言。你应该相信米高神族的,因为只要你能从我这里拿走这个盒子,交给米高神族,它们就放你离开这个世界,并解除你身上的太阳虫毒咒。那是个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种族,哪怕你是独立猎人,你曾经与神明为敌,它们只要答应过你,就绝对会说到做到,绝不追究。因为你们太弱小了,弱小到对他们来说甚至都不可以正眼去看你们,或许仅仅是它们花时间关注猎团这种组织所消耗的功夫,就已经超过了你们猎人在一个宇宙年代里,所能对世界产生的影响。面对如此弱小的你,掌握秩序和平衡的米高没有理由去欺诈,来违背自己的约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女摆明了一副油盐不进地样子,她不选择主动出击,这个神后倒是开始攻击起她的立场来。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同伴是没有办法拯救你的。你在这里的等待是无谓的消耗而已。”
神后认真说道:
“他们都会死的,你的同伴面对太阳神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在太阳女神没有出手之前,她们或许能够进行种种迂回,而一旦太阳女神出手,你们就没有任何胜算,她已经和这片神域融为一体,拥有着至高无上的位格。”
“星空主宰嘛,知道,我的同伴都杀过。没什么稀奇的。”王女满不在意地说道,“还有什么把戏,都说出来让我听听吧。”
“那看来你的同伴确实有战胜的希望。但就算打败太阳女神又有什么用呢?你们还是需要面对米高神族,那个来自米高的使者常驻在神域,它看起来很弱小,甚至力量不及一个半神,但它所能代表的东西却非同寻常。你的同伴没可能在米高神族的手上,夺走米诺斯监狱的控制权,这个小小的盒子,对它们来说远比你们一个宇宙是否存在,还更加的重要。”
神后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盒子,怅然若失地说道:
“这样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孩子,说说你翅膀的故事吧,我记得我的儿子在创造羽人时,他们获得的翅膀是洁白无瑕的,那是信仰纯净的象征。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在那粒子停止振动的未来。”
“没什么,浴火重生而已。”
王女回答语气装的很是轻描淡写。
……
太阳女神殿。
从远方战争前线归来的军团长罗斯在评定了月神的作乱后,恭恭敬敬地来到了主神的神殿面见主神,但在这里等候他的只有米高神族,那个头部好像马蜂窝的星空种族。罗斯军团长内心带着谨慎而又虔诚的信仰与喜悦归来,最终见到了这样一个在他审美观中很恶心的生物后,顿时有些扫兴。
“请问主神现在在做什么,是已经休息了吗?”
阶梯下方,一头金发面容俊朗的军团长在向高贵的米高大人做过基本的问候后,问起了主神的去处。
“你问这些又是为什么。”
阶梯最上方,神座旁的米高大人用审问的语气发话,它那马蜂窝似的头部不断向外倾泻着晦暗的光瀑。面对台阶下静候的英朗神明,米高似乎并不准备给任何的尊重。“如果我告诉你女神已经休息,你又怎么样?从我这里告辞,然后到女神休息的神房,做舔它脚趾头的男宠吗?我英俊的军团长。”他接着说出了这些令神也为之难堪的话。
台阶下,罗斯军团长无声地钻攥紧了拳头,黄金铠甲下的身躯有些微微颤抖,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显然是感到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侮辱,被那个高高在上的外族虫子。
“我从战争前线归来。”
他压低声音说道:“当听到您说月神有可能受人性控制,侵犯圣山神威时,我毫不犹豫地带着军团回归,我只是向问候主神,却不曾想到,受到您这样的侮辱。”
“我为神国立过功。我为主神流过血。是这样的态度吗?”
米高地声音扬高,然后缓慢放下:
“多么熟悉的论调啊。还是两亿年前时,我们接触的伟大血裔中,就已经开始产生了这种论调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至高无上的全知全视唯一、浩瀚世界的真理之主,为何其后裔不能够永远像他那样,保持着永久的神性。那时还是真理之主尚且还在思考的时候,它就看到了他所创造的子嗣,一步步被这物质世界污染了纯洁的神性。军团长,你告诉我,侮辱是什么意思。”
军团长猛地抬头,大声说道:“伟大血裔的尊严不容侵犯。”
“神需要尊严这种概念吗?”
米高问道:“那只是低劣的种族面对至高无上的伟大征服者,所奉献上的概念而已。它本没有任何意义。伟大血裔不容侵犯的只有利益,军团长,你的利益只在主神的脚趾头上,在你那卑微污秽的欲望上。月神作为太阳神族伟大的一员,即使她有错误,也不能否认它的地位,你甚至连亲手将自己的同族、将赐予自己月桂神弓的长辈送往神墓的想法都没有,就急着来面见主神,这就是你的尊严吗?”
“……”
罗斯默默咬牙,金发垂下,默不作声。面对一个外族人对自己的训话,他在心里早已经无法忍受,但就是那所谓的理智,告诉他必须忍下来。过往的经历和曾经的见闻,血的教训告诉他,只有容忍才能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