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45分钟后,她飞到了罪恶之塔所在的区域,那座高塔已经倒塌,而两条体型堪比高塔的巨蛇也已经只剩了尸体,倒在废墟之间。两条蛇只剩下了碎成一截截的身躯,蛇头也完全消失了,那断截处伤口平整,横截面有明显的烫伤,血肉完全凝固,而它们的蛇尾依旧紧紧缠在一起。
小楠从天空飞落,怔怔望着那紧紧纠缠的蛇尾,从这个细节可以判断出,两条深渊巨蛇临死前还处于双蛇交织的真理状态,完全不似它们当初斩蛇时,由劳诺强行分开的怪物姿态,可就是这样的可怕的无敌状态,尸体却已经凉透了。
她张望周围,发现除了罪恶之塔倒塌外,周围的废墟和她上次来时没有多大区别,也就是说,在附近根本没有发生过如何激烈的战斗,王辑并不是对付这两条而消耗了如此长的时间,他是真的在一路步行。
“……”
小楠默默无语,看了眼天空依旧漂泊的血雨,她低下头,快步走进了那倒塌的罪恶之塔中。
……
神国建立的初日,这座拔地而起的高城在血雨中陷入了一种狂欢中,诡雾森林连通的古老堤道尽头,便是那新神国大门的开启处。森林的边缘,王辑来到曾经教廷特使团的据点,在那满是腐朽气味的屋子里找了把有些破旧的伞,出来继续前行。在这个世界呆的太久,作战太多,王辑身上的刺客衣早已经失去了保护功能,甚至不能阻挡雨水的浸染,在废墟王辑一路淋雨,直到进入诡雾森林有密林遮雨,身上的血迹才让跟随身边的小太阳烤干,出了诡雾森林,他不太想让自己身上再黏糊糊的。
血水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堤道不断下流,在出水口流下大海。撑伞的王辑在这里陆续见到了一些原本的诅咒生物,它们都从碳化的焦黑身躯转变成了曾经的血肉之躯,但依然保留了原本的兽态,那堤道边缘的树木遮挡下,一个赤身的女人伏在草叶避雨,旁若无人地为两头生出蝉翼的狼狗哺乳,她慵懒地抬头看了眼路过的王辑,低下头摆弄着树叶,对他的路过毫不在意。
像这样奇怪景象还有很多,那重新修复的城墙上方,一个头顶长者荷叶的肥胖男子用自己软泥般的四肢摆弄着吟游诗人的乐器,让琴键发出断断续续不连贯的响声,这个男子似乎对此很着迷,不断摆弄着手里的风琴,让它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和先前的女人一样,男人并没有注意到王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只是一味留着口水继续玩弄乐器。
通过回响,王辑依然能辨认它们就是曾经那些凶残的诅咒生物,但从神国降临,他们作为旧国遗民得到救赎后,这些生物们的攻击性便消失了。直到王辑走到神国敞开的大门前,穿过门洞进入城内,见到了更多的这样生物,所见的生物都是如此。
“整个神国只允许神王拥有智慧,它们长的这么奇怪,大概从根源上,已经无法辨别自己和其它任何生物的区别,对我没有攻击性,也是可以理解的。”
王辑这般猜测。
辉煌的神国内部依然一片黑暗,红月的照映下,生物们大都出自本能地躲在屋子里避雨,那些或还有人形、或已经只有人身体部分特征、大多身躯都已经长出其它生物特征的巨大生物无处挡雨,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血雨中游荡,王辑穿过街道时,正从一只巨型蜘蛛的身体下方穿过,那东西的八条腿足以高神国多数建筑。
王辑一路参观着神国景象,如猎人们所言的话,这里的一切大概就是伊甸园,它或许不是真正超膜宇宙最初的伊甸,但作为神为凡夫俗子所许下的伊甸,这里的一切或许真的称得上平静祥和。
整个神国都很安静,偶尔会传来一些不明就里的高亢吟叫,但那也颤抖的声音无比欢愉,置身其中,王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祥和,好像所有喧嚣都这一刻从世界告别,他明白自己这一刻感受到的并非错觉,而是思考多带来的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