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他开始更加努力地提高自己的灵性,来争取独享时刻。在此期间他努力装出一副乖巧的信徒模样,尽管他对这些神明的眷族感到由衷恶心,但他依然不断表达着好奇与野心。他想知道那位天父究竟在那里,这个暴虐的神明是如何让女人怀孕。阿里兰斯巨手对他的虔诚感到满意,并告知他一切。神不需要物质的肉体,它可以随意创造这些物质身躯,或者将自己的灵运流在眷族的肉身上,与女人结合产子。但真正的神子太过难产,不是每一位神子都配成神子,他们大多继承的只有母体的混沌,自诞生起便注定只能为眷族,真正的神子,所继承的根本不是物质身躯,而是神的灵运与智慧。”
“也就是和外表、身体无关。物质身躯没有区别意义。”
医生默默总结。
人类当然在意圣子的面貌与风度,但对神来说,人类的外貌乃至整个物质身躯,都没有意义。
“这样的神子太过难求,早已脱离物种体系的神,不得不像现在这样日复一日地进行着自己不屑的交媾,只因那久远过去渴求神子的诅咒,而当一个孩子背叛自己时,便意味着一位神漫长的时光都将因此作废,对那星空彼岸的天父来说是无法容忍的,1500年的时间如果用来思考,它甚至足以算出星空终结的时间。这也是那星空彼端怒火无法熄灭的真正原因。时间,物质,对于天父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
主教说到这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继续:
“当知道这些时,他陷入了嫉妒与愤怒的怒火。天生叛逆的他没有因为神的威能而惧怕,漫长时光里他早已经看清了天父的嘴脸,它以无所谓甚至厌烦的态度,玩弄着主教梦寐以求的肉体,而这位主教所渴望的一切,却都要经过天父戏耍般的认可。”
“在他四十岁的那年,他终于迎来了能够独享的时刻,不用再被恶心的生物围观。那个夜晚是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时刻。他贪婪的呼吸着女人的体香,恨不得将她抱进自己身体里,没有那些神明眷族的干扰,他可以尽情欣赏女人因愉悦而迷醉茫然的表情。那时已经是百年寓言的最后一年,女人马上就要离他而去,被一个同样深爱他的神子所接走。他为此变得煎熬不已,而那时女人终于怀孕,怀孕的女人受到保护,直到神子出生前,他都不能再踏足地下。”
“想必那对他是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备受折磨的时光。”
终于,心理医生开口。
“是啊!”
主教怅然答道:
“那些日子他每晚都在地下大门前徘徊,并鬼使神差地去了解有关分娩的事情。他听到了很多不好的传闻,很多女人都可能因为能怀孕而死。这让他感到担心与害怕,他根本不在乎女人肚子里的神子和他的孩子,他甚至想掐死这两个可恶的生命,在这样的折磨中,他发现,他怕女人死去,胜过女人被神子带走。在这样彻夜的折磨中,他萌生了一种想法,当圣子诞生之际女人对天父也就失去了作用,而在那是,旧日的神子就会前来拯救爱人,如果那个神子因为爱人1500年日夜遭受的折磨和屈辱而抛弃女人时,他会接纳,他可以不顾一切的带走这个女人,而完全不惧那天父的怒火。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一切,天父,阿里兰斯巨手,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