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辑如实回答。
他能理解医生的真正意思,当人类失去了自我族群的一种概念,而将人与自然的和谐推行到极致,出现白天他们所见到的那一幕场景时,在这种情况下姑且不论理想国是否还是理想国,医生的疑问就只有一个,在那里人还是人吗?人怎样去定义一个可以和任何动物滥交的自己?
“理想国说的是一个没有食物链的神之国度。”
医生的语调平静:
“豺狼不会吃羊而是选择与其同居,豹子也会和山羊们卧在一起。我对跨族群的动物滥交并不感兴趣,也不会害怕。但我和你不一样,首字母a,我怕一个世界没有食物链,我怕作为一个生命我无法吃自己想要吃的食物,而只能和睦地与其交媾,这样的美好世界对我而言实在太恶心了,我没办法接受。更不敢想象,它曾经可能真的出现在我们现在所处的文明世界里,以后还可能会诞生。”
王辑淡然道:“也许那些诅咒生物是受诅咒才变成这样的,它们本身并非如此。”
“诅咒是让它们以现在的生命形态继续存活,而非改变它们本身的属性。也许在那场大火发生时,那里的人就已经失去了理智。我对我们探索的事物感到了一种由衷的担心,我担心第二个伊甸园的诞生。”
医生睁开双眼,目光望着黑暗的远空。他忽然说道:“有些宗教所简单涉及的概念让人细思之后无比害怕,我响起童年的那位犹太人教师时便感到了迷茫,到后来我所见到的宗教都让我感觉到了古怪,我第一次知道人类竟然是如此地痛恨自己拥有欲望,思考让他们鄙视自己的野蛮,甚至连口舌之欲都要得到禁锢,可他们的学说对羔羊屠杀却又无比的痛快与自然,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这种复杂的对立真的会让人困惑。”
“所以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会发笑。”
王辑微笑起来:“这都是去想不该想的事情,所带来的后果。你不用去管这些就没关系。我就是这样,我从来不在乎存在的奥秘,我从来不逼迫自己去思考哲学,我知道我活着,我应该做什么事情,什么样的选择对我有利,这就够了。白天所看到的事情你也不用提在意,我知道,那里的场景与黄石公园曾有的伊甸园没有本质区别,我相信树阵让我看到它,并不是去认为它就是真正的理想国,因为那不是文明遗产,那里没有文明,真正的理想国还在那之后,我会花时间去慢慢探索。”
说到这里,王辑谈起了他更在意的事情:
“比起这个其实我更在意的是入侵的猎人军团,我不知道他们出现在了哪里,本来敢做的一些探索也只能暂时搁置,现在我们只能求稳。我现在更笃定劳诺可能才是真的神子,但还是拿不到确切的证据。”
心理医生郑重道:“那你应该杀了他。”
“不,还不急。我需要看到更多。”
凝望着寂夜,王辑否定地说。
休息的这段时间里王辑其实也没有真的闲下来,通过目前所见到和了解到的东西,他看出了很多非同寻常的细节,而这些是教廷特使们所根本没有提及的,甚至王辑认为,教廷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