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暗焰从绷带上燃烧起来,王辑复苏,坐起。
荒凉的白悬崖上只有他一人,阳光在他彻底复苏时熄灭了。薄雾依在,避难城堡的方向燃起了大火,那里传来了血奴们的回响,光影波动剧烈。重新恢复运转的引力透镜上,接受到了一则信息:
首字母A,你已复活,独立考核继续;现在你可以选择离开该世界,此行为将视为放弃考核。目前该世界的时间已经同步,为当日19:40分,树阵默认将零点之前的时间,作为你考核的最后时间。
你如果选择留下,则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确认自己的目标,以及实施的计划。当你确认并成功实施后,树阵将自动监测,你是否符合完成考核的标准。请保证自己的生存,树阵有理由相信,你再次死亡后将永远死去。
——源于A号实验机。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出现他眼前,一如当初最开始时他所经历的考核,没有设置目标,没有实施方案,只是告诉他要尽力活着,而他究竟要做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完成考核,它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些都在他意料中。
“爱丽叶,你的奇迹再强大,也不可能超越它本身的能力。你不会知道,你的虔诚其实是被你所信仰的人所利用了。它所期盼的恰恰就是你的牺牲。托洛斯说的没错,让这里的雾散去,可能真的会让这里的一切毁灭。”
王辑自言自语地说着。
原本他还无法理解托洛斯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从看到该隐,明白了自己这次考核为何没有猎人入侵后,他想自己大约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事情。甚至他还明白,这次考核树阵究竟给他的是何种试炼。
“但我答应你。”
王辑抬头,拉起了忍者面罩。他所想清楚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他预见了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为了复活他的修女有必要这样做,为他自己为了猎人,也应该做下去。
“我要申请树阵支援。”
他的语气坚定。
“我在该隐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回响,在经过所有的试探后,我有理由相信,就是那种回响让他拥有了生命不该有的强韧生命力。这种回响我曾经在地狱见过,那是传自红海的方向。在那里有一种复杂的生命之血,这种东西,在该隐身上同样有。”
他的目光宁静,一句句地将自己所收集到的情报进行整合:
“就是这种力量,让他始终维持着不死之身,哪怕被我那样的攻击,他都还能保持着意识的清醒。但如果这样的力量能够给他知识和全方面的补充,恐怕他断然不会被我打的这样惨。我可以确定,他常年依靠这种不息的生命之血来统治自己的军团,还能记起的知识,甚至还不及他的那位穿刺王手下。”
思考到了这一步,他将该隐与红海的联系,放进了申请条件中。他要的目的别无其他,就是切断这种联系。他记得在整个战斗中,该隐都没能用出其它的知识,凭这点来断定该隐已经将知识大多遗忘,确实有些武断。不过,以王辑出手的速度和力度,也足够让他使用不出抵挡的手段。
因此可以忽略。
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山崖流下,王辑刚刚申请了支援后,A号实验机的回复便马上发了回来:
树阵已审核并通过你的申请信息;
该隐为地球文明中最早一批猎人之一,血族军团的创建者与领导者,曾活跃在最后一次世界战役前的各个文明地带,并与地狱立下交易契约,可以通过获取红海的力量来强大自身以及军团,代价则为通过食血来反哺红海。
最后一次世界战役后因为规则的变化,该隐与地狱无法再交易,但他依然通过红海强大着自己的军团,并在某次超膜观测后做出决定,放弃现有防线,重新开拓防区。在最远的超膜时间发展中,他已经有超过两百年没有再参加过播种战役。
目前根据你所获情报可以确认,借助星空古兽尸体继续产生的莫比乌斯环维度效应,该隐已经在超膜上垄断了相当一部分时空区域。任何毁灭种都无法在莫比乌斯环的维度效应下传播与生存,并将由极大几率成为星空古兽的眷族;神明的光芒也无法穿过莫比乌斯环的维度效应。
该隐借此躲避了来自青铜议会的播种者进攻,并杜绝了神明的侵袭。而他通过红海所获得的力量,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止质化的蔓延。虽然如此,此举动依然伤害了树阵的根源。树阵与你的支援已经抵达,请妥善利用。
你的道具血月太刀被赋予了新的知识碎片:血迹契约。
——源于A号实验机。
“契约吗?”
王辑抽出血月太刀,查看了道具的新资料,那里确实多出了一种知识碎片,名为血迹契约;
知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