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和那里几乎是同步。”
意柯塞汀查询了世界时间,抬头微笑道:“你们确实是理智且愿意拿出足够诚意的政府。正如我愿意理解你们趁猎人不在攻击公馆一样,也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我刚才的冒失。没办法,在播种战役中信息变化很快,我们相互之间除了理智外,也必须存在最高的诚意:信任。尤其是你们对我的信任。这种处变不惊的信任最好能做到,即使当你们得知猎人杀光了防区内所有人,也能深信我们不会背叛文明的地步。”
说到这儿,意柯塞汀停顿了下,看着面露惊讶的李念极其副手,他无奈地笑了下,说道:“我知道这很粗暴。让你们体制去照顾猎人的个体性,于你们的知识与经验而言很容易看出来且做到,但像我说的那样去完全信任猎人哪怕他满手血腥,于很多文明而言都是挑战。可我必须说明,这点信任很有可能是维系猎人最后抵抗意志的东西,即使对你们来说这不过是廉价的谄媚,但对我们这个职业而言,失去耐心并不可怕,但失去希望……不说这个了,欢迎来到大西洋城防区,我的防区。”
……
迷雾乡。
穿过山间的迷雾,县城的高墙逐渐清晰。王辑一路跟着幽魂兄妹,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不少信息。这里的居民都已经死了,在70多年前日军的一场大火,将这里的居民全都烧死了,在大火中试图拯救这里的美国飞行员用了自己一种异常的降雨办法,但最终没有将他们拯救,反而因此被永远被困在了这个封闭的世界。
他们死了,但却保留了生时的状态,在风雨飘摇的年代中饱受饥饿的折磨,而那些日军也在烈火中,变成了刀枪不入的怪物,唯有胸口的心脏处是弱点,但即使暂时杀死它们,它们也会在自己的基地重新出现,无穷无尽,杀不绝。
它们不死,但被砍死的人却会转化成它们那样的生物,妹妹说自己父亲就是在山对面时猝不及防遇到了怪物们的袭击,然后彻底失踪。
“是什么降雨的办法?”
王辑问道。
“就是刚才驱散它们的雨。我们也不知道是是什么。苏恩说,那是他的祖先传承下的知识,在他这里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仅留下了那种降雨的办法。他说他因为缺少一种身份,所以不该用那种东西,用了的话,就会被历史所尘封。话说的挺奇怪的,都是马县长那种掉书袋的话,我们也不太懂。”
哥哥说到这儿勉为其难地笑了下。王辑听在耳里,点头表示理解。
“他的祖先是猎人。知识通过血裔的传承留在了后代身上,随着血裔淡化而不断破碎乃至消失。后代缺少猎人的身份,不可以运用猎人的知识。强行运用的话就会被历史所尘封,也就是变成文明世界的遗产,留待后来的猎人所发现……”
这是王辑的理解。当然,目前这些还都是他的推论,没有事实证明。
县城门口。
冷清清的旧城前飘着薄雾,大门敞开着,城中的道路处于浓雾中不甚清楚。灰烬积了厚厚的一层,一个脚印都没有。哥哥跑到门边吆唤了一声,片刻,一个人影带着三五个拿着鸟枪的人从城里出来。妹妹这时也跑了上去,王辑则站在原地等待。
飘舞的灰烬中,一个个子并不高但腰板挺直的人影出现,看起来年纪也不小,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中山装,虽然两鬓有些花白,但头发梳得很整齐。他低身听了幽魂兄妹的报告后,抬头看向了王辑这边。旋即,他大步矫健地走了过来。
“我是安山县的县长。姓马。”
县长站在距离王辑大约三米处站定,做了介绍后,问道:“同胞你是从哪里来的,到这儿是要做什么?我听他们俩说,你需要一些情报?”“我是猎人。是到这里带你们离开的。麻烦通知一下那位美国友人苏恩,我需要和他见面,互通知道的信息,然后协商带你们如何离开这里。”王辑回答,目光注意到了马县长的嘴唇同样干裂,但他缺水的情况似乎很严重,皮肤干燥,而且有脱皮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