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孙朗完全符合施术要求。
他人长的帅,说话又好听,而且位高权重,一向以心思缜密、老奸巨猾著称,大家都超喜欢听上将军讲话的。
况且包希仁还是聪明人,聪明人本来就喜欢多想,所以包黑子还是上了孙朗的恶当,他第一时间开始排查这个计划的疏漏和风险,但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最终以不太确定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孙朗淡淡道:“在吴回被封存的记忆中,最重要和关键的内容依然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他只记起了一些外层不太重要的秘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原因应该是像你所猜测的那样,圣剑冲击的力道不够大……为什么力道不够大呢?因为最核心的秘密受到了更严密的封锁。”
包黑子点头赞同道:“对。”
神策上将望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以你所预想的最好结果来看,我以火曜圣剑之力冲击吴回,打破他记忆深处的桎梏,令他想起当日面见皇帝的所见所闻,发现了一个皇帝所谋划的天大的邪恶图谋……”
“那么,然后呢?”
孙朗重复了一遍:“然后呢?”
包希仁疑惑:“什么然后?”
孙朗冷然道:“吴回那部分记忆被着重封锁,若是以外力强行打破,皇帝那边会不会有察觉?他若是真在谋划足以颠覆现有秩序的重大阴谋,那在那一刻,他就会发现,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了,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包希仁瞳孔一缩。
他已经意识到了孙朗要说什么。
神策上将的语气极为深沉,透着令人呼吸困难的压抑感,低沉的嗓音诉说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那是前所未有的动荡。
“皇帝会想着,不管不顾,先下手为强,他是天子,有着极高的正统性与威望,若是他不择手段地选择开战,有多少大臣会被他蛊惑,有多少军队会听他调遣?战端一开,血雨腥风,仓促应战,我问你,你准备好了吗?”
包希仁被孙朗咄咄的辞锋逼得哑口无言,片刻之后,他呐呐道:“也许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孙朗点头道:“也就是说,你要赌一下可能性,对吧?好啊,我没有意见啊,我无所谓啊,我巴不得现在就打爆皇帝的狗头,你们愿意收拾烂摊子的话,我很欢迎啊,来来来,吴老头,你摆个架势……”
他作势要掏圣剑,包希仁果然坐不住了:“等……等一下……”
京兆尹拦下了孙朗,灰溜溜道:“也不用急于一时……”
……呼,过关。
他妈的,区区包希仁,还不是被老子耍的团团转。
孙朗哼了一声,慢慢坐了回去:“现在的年轻人啊,浮躁!做事没有条理,顾头不顾腚,依我看啊,还是要学习一个!”
包希仁能说什么?他只得忍气吞声。
他悻悻然道:“依你老人家之见,要怎么做?”
孙朗大模大样道:“依我老人家之见,我们得双管齐下……”
旁人听到这话都没什么反应,只有包希仁额头青筋乱突——这厮肯定又在若无其事地暗中曲解成语原意……
只听神策上将继续说道:“这第一管呢,我们得插嘴……”
——你他妈居然明着来了!
包希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看孙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无可救药的斯文败类,上将军则是若无其事地飚着很危险的话:“插嘴呢,是要口住他,让他嗦不出话来,也就是我所说的抢占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