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朗已经不见踪影了。
“……艹!”冯公公脸色变了,他跺脚骂道,“这狡猾的小崽子!”
他想要反身去追,突然屁股上吃了一脚,一个恶狗吃屎向前倒去,背后传来了孙朗冰冷的声音:“骂我……我应该把马桶悬在门上方的。”
冯公公趴在地上,被孙朗踩着腰,索性也不挣扎了。
然后他就听孙朗继续说道:“把你脑袋按进去也是一样的。”
有洁癖的冯公公心中一惊,然后挣扎着喊道:“贾瑛你这没良心的!你要是真这么做,咱们的交情就算是完了!”
孙朗哼了一声:“咱俩有什么交情啊?左一句战帅,右一句上将军。”
冯公公冷笑道:“总比你让杂家去承天门里蹲着要好。”
两人一时沉默。
片刻之后,孙朗说道:“你既然猜到了,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了吧?”
冯公公叹气道:“我不应该说的……而且你知道,今天的对话会转述给陛下,我不会隐瞒半个字。”
孙朗淡淡道:“随便,我也不怕他知道,反正从结果上看,事情不会变得更坏。”
“结果……”冯公公说道,“你当年可不会只看结果。”
孙朗将脚拿开,顺便踢了一脚冯永亭:“当年的我相信过结果。”
冯公公慢慢站了起来:“我为此感到遗憾……”
“但也只是遗憾而已。”孙朗接过了他的话,“你是皇帝的奴隶,你是天子的走狗,对于自甘下贱的人来说,所谓的忠诚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
冯公公心平气和道:“杂家跟魏忠贤不一样,再者,他也不过是找了一个新主子而已……至于杂家,先皇的恩情,圣上的礼遇,我还没有还完。”
孙朗说道:“所以,咱们俩的交情早就完了。”
冯公公平静道:“对,所以还是喊上将军比较好。”
孙朗挑眉道:“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皇帝觉得咱俩的交情还没完。”
冯永亭了无惧色:“请便,不过一死而已,黄泉路上见了先皇,杂家也是昂首挺胸、俯仰无愧。”
孙朗摇头道:“回答我的问题吧……你知道,这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你也可以转达给皇帝听,而我也能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答案。”
冯公公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两年,她深居简出,只在节日与皇家庆典上露面,听说连娘娘都很少见到她,平时应该不在宫里。”
孙朗冷笑道:“意料之中……我想她该回来了。”
冯公公的眼中浮现出了犹豫之色,轻声道:“孙朗,一定要这样吗?”
孙朗冷冷道:“还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冯公公无言以对,继而轻叹:“可惜,朋友做不成了。”
孙朗转身道:“我走了……今天的事情记得给皇帝复述一遍,不要遗漏。”
冯公公愕然道:“什么?”
孙朗转身,微微一笑:“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是皇帝的计策,他知道我会打听的,然而很巧的是,这也是我的计策……就是这样。”
他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