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朗叹息道:“……我也不是谦虚,当然也不是吹逼,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能打这件事情,你父亲是知道的,你姐姐也是知道的。”
“但,为什么被派到金陵,执行重大任务的你,却一点都不知道呢?”
忠顺王的吼声戛然而止。
孙朗若无其事地继续道:“你肯定也在怀疑吧,怀疑你亲爱的欧豆桑和欧内桑派你去送死,给你下套,把你当弃子……”
忠顺王埋头猛冲,一句话都不说。
“你肯定不知道这事儿,可是呢,你那个智囊却知道。”
“那人叫苏秦是吧,贾诩告诉我的,我觉得重名的几率不大,一个能轻松散裂重聚的怪物,还叫苏秦这个名字,我知道他是谁。”
忠顺王听到这个名字,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我再告诉你,那一天我第一次放出炽天使试探,是他出手拦截,然后我凌空斩了他一剑,将他打爆掉,他逃命回去之后,是不是没跟你说这事?”
“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傻-逼啊。”
“是的,傻-逼,谁都觉得你是个傻-逼,你在自作聪明,可执棋者都在看着你的表演,他们对你的愚蠢心知肚明,也知道你的下场。”
“你的使命就是来金陵被我打爆。”
“当然,结局可能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美好,你被打爆了,我也好好的。”
“你把事情搞地这么砸,还没有被你爹弄死,反而跑到铜雀台搞事,一定是你爹给你第二次机会吧,然后呢?是不是很开心?”
“你就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吗?”
“那么,有奖竞猜——你再猜猜,你爹会不会开门?”
孙朗的笑声依然如此愉悦。
仿佛在说一件非常让人开心的事情。
但忠顺王的心却越来越沉,因为孙朗毫不犹豫地点明了一些他不敢细想的事情,猜忌与仇恨在心中慢慢扎根,之前在禁宫发生的事情就让他心中极为不满,父皇的偏心,那女人的训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如今,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不可能!”他大声吼道,“父皇一定会开门的!他是我的父亲!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儿子啊!”
孙朗笑道:“那我们就看看吧。”
小王爷加快了脚步,拼命地跑着,他的胸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今晚再次遭遇挫败,心防已经崩溃,忠顺王整个人都接近颓败,但此时此刻,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他想看一看问题的答案。
连滚带爬地前冲着。
御水河,天元桥,前方高耸巍峨的城楼与大门,就是皇城正门。
承天门在此。
这就是皇城的入口。
忠顺王一边奔跑,一面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前方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就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奔跑及近,看清面目,他心中升起狂喜。
“冯公公!冯公公!”
他冲上巧,一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泪流满面,大声喊道:“救命!让我进去!我要去见父皇!身后这人要杀我!”
那头发雪白、仪表堂堂的太监不着痕迹地扶住了忠顺王。
小王爷就像看到了鹅妈妈一般,躲在了这位声望卓著的宦官的身后。
孙朗不紧不慢地走上桥。
那冯公公苦笑着弯腰行了个大礼:“战帅,您……”
孙朗漠然道:“没你的事儿,滚进去蹲着。”
冯公公愣了片刻,苦涩摇头,发出了一声叹息:“冤孽啊……”
然后他就转身,向着皇城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