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的倒快。”贾诩哂笑了一声:“跳梁小丑,不过是说些可笑之言,听他作甚?让他自行吵闹去吧……”
王子善也许知道一些内情,但更有可能不知道,毕竟王家派这王八蛋来拖延,一旦事情败露,极有可能落入敌手,这样的死士和弃子,本来就不能知道太多的秘密……即使知道,也要用大刑撬开此人的嘴巴,这王子善虽然脑袋不灵光,但是武功不弱,骨头甚硬,一时半会儿是得不到什么情报的。
可那管事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他说,老爷若是不见他,一定会后悔的,因为他有一言,可解老爷心中之惑。”
贾诩挑了挑眉毛:“哦?他竟要主动说?那可有意思了。”
心中之惑?难道是王家之事?呵,这厮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宁国公想了想,站起身来:“如今荣国府的局面还压得住,去看看也无妨,在前引路。”
“是。”
两人一路疾行,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高门大户从来都是藏污纳垢之所,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里面则沉淀着不为外人所知的阴暗,宁国府也建有这样的设施,以备不时之需。
守门护卫行礼之后,打开机关,管事打着火把,贾诩走了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他面色不变,淡淡道:“捆紧了?”
管事答道:“老爷放心,我们都知道厉害,他浑身上下以精钢与牛筋缠得结结实实,便是大罗神仙都别想动弹一下,若不是老爷特地嘱咐先不要伤害他,孩儿们还能用些更保险的。”
贾诩只是一笑——除非必要,他通常不会将事情做绝。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一声大笑:“宁国公有心了啊!被兄弟我欺瞒一番,居然还对兄弟仁义有加,真是令我惭愧无地。”
说话的人正是王子善。
他的笑声很爽朗,似乎成为阶下囚这件事并没有让他感到什么愤怒,竟然还在浑然自若地谈笑,不是傻大胆,就是有所依仗。
不过贾诩是心细的人,他从这笑声中听出了别的东西:“他的情绪有些亢奋……笑声的尾音有颤抖……恐惧?他在恐惧什么?”
将心底的疑惑压下,贾诩接过火把,大步走上前,黑牢常年没什么客人,缺乏人味,也疏于打扫,所以环境很不好,他一路走到最深处的牢房,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王子善。
他淡淡道:“委屈子善兄了。”
王子善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咧开嘴,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他的头也不能移动,只能说话:“不委屈,不委屈,只是一会儿而已。”
贾诩负手道:“哦?子善兄的意思是,你很快就能重见天日?未免太过自信了吧,这宁国府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别的不说,他那大侄子就在隔壁荣国府,你王家便是攀上了天大的大腿,有了再硬的后台,请来了再能打的高手,又有什么用?更何况今番你们王家强行闯入荣国府、欺那一门老幼,他怎肯善罢甘休?
王子善望着他,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笑声诡异而阴冷,在这潮湿阴森的黑牢之中,平添数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