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贾府的王八蛋没有作死跑出家门,就不会去参加劳什子圣剑计划,不去参加那个狗屎计划,他就不会死,他若是不死,帝姬他们就不会想方设法给他祈星还魂,反而阴差阳错、将孙朗召唤到这个世界。
这是所有痛苦的根源,是一切故事的开端,他被夺走一切,被强加了另一种命运,这一切都源于此……他怎么能冷静下来。
无论主使者是谁,无论谁在暗中使了力气,无论这关乎什么阴谋,无论对方目的是什么……他都要将主使者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孙朗的语气无比平静,但所有的怒火、杀意、狂暴与憎恨都融入了简短的两个字中,他淡淡道:“说吧。”
王嬷嬷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她脸上的惊惧浓得化不开,望着孙朗,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她的身体与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此时笼罩在了无法言喻的恐惧之下,理所当然的,她崩溃了。
这个之前在晴雯面前趾高气扬的婆子一瞬间涕泪交加,放声大哭起来,如果不是她被无形之力吊在半空,恐怕就要立刻去抱孙朗的大腿哭求,她嗷嗷大哭道:“二爷!二爷!我是王嬷嬷啊!你就饶我这老东西一命吧!我也只是奉命而行!就是她!就是她!”
她拼命地将身子往马道婆那边凑,脸上鼻涕与眼泪混在一起,随即胯下也传出腥臭味道,看来惊惧之下,竟然吓得屎尿并流。
王嬷嬷大声嚎道:“是马道婆!是马道婆吩咐我这么做的!我只是个下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她让我做,那我就得做啊!其实我也不想的!二爷你离家出走、不见消息之后,我悔得要死,不知哭过多少回,去佛前求了多少遍!您做了大将军,消息传回来之后,我不知有多高兴……二爷,二爷啊,我是王嬷嬷啊,您可得念着我的好啊!”
她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地说,然后就求饶,她看起来完全被恐惧所俘虏了,一切的心防都被摧毁……这很正常。
本来就是个粗俗低劣、欺软怕硬的人,她觉得贾家已经江河日下,所以才狂态毕露,越发心安理得地配合马道婆算计荣国府,也能在晴雯面前得意洋洋地显摆和炫耀,但她欺软怕硬的本性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当本来死去的宝二爷出现,而且还有这么一身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武功,她怎能不惧,怎能不怕?
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偷眼去瞧孙朗的表情,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无比幽然,一点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王嬷嬷心里越发没底,恐惧不断蔓延。
她哀声道:“二爷!好二爷!你便把我当个屁,用力地放了吧!我这老不死的也没几天好活了,看在我以前服侍荣国府尽心尽力的份上,就饶过我这一遭吧!就当是行善积德了,好不好?我确实是鬼迷心窍做错了事,把您老人家骗得北上投军,但……但这也不是坏事啊!”
性命攸关,这婆子打起精神,口沫横飞,使尽浑身解数,要说动少爷放他一命:“不去的话,您只是荣国府的宝二爷,被老太太和夫人们宝贝着,虽然一世衣食无忧,但也就这样了,哪及得上现在,您武功功劳官职一概不缺,荣华富贵,青云直上,做大元帅呵!”
她眨巴着眼睛哀求着:“婆子我不怀好意,所以不敢居功,但好歹是有些苦劳,斗胆说一句,要不是我,宝二爷您还在荣国府呢,哪有现在的气象?如今的您武功高强,功劳盖世,此番回来,定然能够振兴门楣,令列祖列宗脸上有光,您过世的爹娘看到您现在这样子,肯定也会很高兴……”
王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少爷的表情,她有经验,如果能说得宝二爷表情松动,她这条老命就有指望了——我都把你的爹娘祖宗搬出来了,你无论如何都要动弹动弹吧?
“宝二爷”的表情确实是变了。
他抬起头来。
目光与王嬷嬷交汇。
王嬷嬷看到,凶残暴虐的冷光从“宝二爷”的眼中狰狞地闪现。
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