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成为众人焦点的钱元双却没有什么得意之色,反而面露担忧,他搓着手,看这帝姬的背影,似乎在犹豫什么。
回营之后,帝姬简单勉励了几句,就让众将加强防务,自行散去,然后在重新聚集起来的内卫的护送之下,向着中军大帐走去。
林黛玉与薛宝钗毫不避讳地跟在她身后。
钱元双望着她们的背影,似乎心理斗争非常激烈。
一个平时与他玩得很好的将领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看不出来啊,老钱,竟然搭上了这条线,我叔跟那位也有不错的交情,来这之前也嘱托我见机行事……今晚我去你那坐坐?”
钱元双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还是别来了,别拖累了你……”
那人吓了一跳,他们虽然不是那种生死兄弟,但因父辈的交情,关系也十分之不错,自小也知道钱元双的性子,所以不觉得他是在推脱。
他低声道:“怎么回事?你莫不是担心帝姬会咔嚓了你?有那位在,你怕什么,你爹也不是纸糊的。况且我们只是受差遣护卫钦差,不是她天策府的嫡系兵马,她想杀你,得看看你爹与那位的脸色呢。”
钱元双沧桑地叹了口气,摆手道:“这事很难跟你说清楚……”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刚想去追,就听到旁边的朋友说到:“咦,那不是林将军的蛇矛吗?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殿下穿着林将军的衣甲,而林将军却穿着殿下的金铠?她们之前在玩什么花样……”
钱四彪子闻言精神一振,转头一看,正瞧见一名校官正扛着一柄丈八蛇矛哼哧哼哧地往前跑,他立刻跑了过去:“喂,本将镇武营钱元双,正要去拜见林将军,你这蛇矛给我吧,我替你转交……”
他摸了摸身上,转头对他朋友说道:“喂,帮我付钱。”
然后他就不由分说抢过了那校官手中的丈八蛇矛,屁颠屁颠追上去了。
那个将军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朋友的背影,转头看向那位校官,那小校一脸“卧槽被人抢功了”的悲催表情。
他从怀中摸出几枚金叶子,塞到了对方手中,温言道:“别看了,林将军出了名的不好说话,你想通过这法子让她高看你一眼,甚至谋取晋身之资,希望不大,如果你是受你主将所托送此兵器,那你家将军可得悠着点了,这朵名花可是有主的,小心被按在地上打死。”
那校官回过神来,拜道:“卑职不是受主将所托,只是……”
“好了,你看起来是个机灵的人,想要改变现状,只是用错了办法,我那朋友性子直,你也别怪他,你若有心,此间事了,可以拿着这金叶子来寻我,我倒是愿意给机灵人一个机会,看你的表现了。”
那校官闻言一怔,然后拜道:“敢问将军大名!”
“谢玄。”那年轻人笑道,“北府谢玄。”
钱大侄子不知道那边发生的故事,他拿着林黛玉的丈八蛇矛一路小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一直等到一行人抵达中军大营、薛宝钗与林黛玉跟着帝姬进入大帐中,才慢慢探出头来。
他吞了口唾沫,拖着丈八蛇矛走到近前,远远叫道:“八都钱元双,镇武营主将,求见林教头,烦请代为通传!”
负责守卫的虽然是天策府内卫精锐,但毕竟不敢对一营主将放肆,毕竟这满营之中,都是六军精锐,个个都大有来头,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颇为客气地对大侄子说:“将军少待。”
然后一人小心翼翼地附在帐门旁低声启禀。
片刻之后,帐门掀开,林黛玉依然穿着帝姬的那身金甲昂然而出,看到了钱元双之后,走了过去,语气冷冰冰地:“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