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官似乎还在担心:“那事后呢?您……”
按在肩膀上的手紧了紧,熊二将军打断了副官的发言,意味深长地笑了:“从提调鲁镇妖变之案到兼理明州魔器谣言,我带兵前往明州,合不合国家法度,终究是一道密旨的事情……贤弟,你说呢?”
那副官一开始还略微茫然,随后反应过来,表情就变成了震惊,他低下头来,忍住心中的震动与颤抖,恭声道:“祝将军鹏程万里,马到成功。”
熊二将军满意地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在沉闷的响声中,几个人从屏风后转出,他们身上披着厚厚的斗篷,只露出一双寒光凛冽的眼睛,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让副官不由自主地按着剑柄,面露警惕之色。
而二将军只是一笑:“召集你们的部属,我们该出发了,相信之前主公已经吩咐过你们,你们也知道应该怎么做……对方是胡守信,不容小觑。”
那披着斗篷的怪人桀桀道:“老虎斗不过狼群,就算雷弓霹雳弦威名再盛,也不过是独身一人。”
熊二将军皱眉,即使胡守信是敌人,他也不容许眼前的异类小瞧天元英雄,或者说小瞧人类:“轻敌是最大的败因,如果此事搞砸了,你知道后果。”
听到所谓的“后果”,对方稍稍收敛了一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容忍眼前之人肆无忌惮的威胁,沉默了片刻之后,它又桀桀冷笑道:“我不会轻敌,但也不会妄自菲薄,胡守信不过尔尔,我等自然会战而胜之,或者说,后土之大,人族之众,尔等武者之中,只有一人能让我们望风而逃……”
说到这里,他发出了刺耳的笑声,目光中充满了讥讽和戏谑:“熊将军,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对吧?”
熊二的脸上猛然涌上了一层厚重的血色,双目怒瞪,握紧了拳头,浑身的骨骼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这件事情对于他而言,不异于触之必怒的逆鳞,纵使此事已经过去了数年之久,如今想起来,腿部依然传来一阵阵隐痛。
不过他终究没有动手,也没有翻脸,且不说主公的命令重于泰山,他实在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件小事大动肝火,毕竟……
——毕竟,那个人已经死了,就算再可恶,再混蛋,再可恨,他也已经死了!他死了,我活着,这就是最后的结果,就算获得了再多的哀荣,就算家人与袍泽受到了再多的优待,那也是个死人!
——更何况,更何况……呵呵呵呵呵,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充满傲然与优越:“可笑,帝国人才辈出,将星闪耀,绝世强者不计其数,从七曜剑圣到各州大将,乃至于各军主帅,诸部主官,还有各派宗师,哪个杀你都如同灭土鸡瓦狗,你这异族坐井观天,区区井底之蛙,真是可笑之至!”
熊二将军冷笑了几声,毫不退让地与对方对视:“要不然,后土之大,你直将一个人看在眼里——为什么又在这里,给我主公当狗呢?”
两人针锋相对,凌厉的杀机互相碰撞,寸步不让,片刻之后,两人却同时将气势一收,呵呵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