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火光照耀,这间小院自建起来之后,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怪医拄着钢杖,面色平静,上前一步,看向了为首的村长:“有什么事?”
他气度沉凝,语气平静,虽然身形佝偻,但隐约间竟然有一股渊渟岳立的宗师气象,这班村民半生都在这山间田里平凡度过,哪里见过这等人物?都被怪医的气势吓得住了口,胡守信跟在后面,也看到了站在屋前的平一刀,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你咦个屁啊。”孙朗淡淡道,“他给你切过包-皮吗?”
那边村长终究是心系孙女,结结巴巴地将这事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只是气势已经大不如前。
平一刀终究是平一刀,演技着实惊人,他虽然刹那间就洞悉了无恨公子的阴谋和此事中的关窍,但依然不动声色,冷冷道:“我家没地窖。”
说完转身就要走。
人群中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蛮汉,闻言大声道:“你说没有,就没有?”
平一刀转过头来,阴沉一笑:“怎么,这位好汉还想来检查一下吗?难道因为一张不明来历的小纸条,就要将老朽的家中掘地三尺,尽数锄破?老朽屋中,有医书上百本,这些年行医心得无算,被你们这些庄稼汉失手损毁哪怕一张,就是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局面一时陷入僵持,村民们惧怕平一刀刚刚的威势,士气立泄,谁也不肯去做出头鸟,抡起大锄砸医生家的地板——如果得罪了这个医生,以后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去哪里讨药治病?这个医生虽然凶了点,但好歹是有本事的……
但他们想起来人群中还有一位来自城里的游侠好汉,村民们齐刷刷地回头,自发地散开,让出来一条路,一双双恳求的眼睛,无疑是想让胡守信出头。
胡大棒子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孙朗就冷冷道:“你也要去砸他家地板?他可知道无恨公子的情报线索,如果你得罪了他,他拒不合作,我可不会帮你。”
但他阻止得了胡大棒子,却阻止不了另外一个人,在孙朗阻拦胡守信的时候,三藏法师已经越众而出,口宣一声佛号:“居士,人命关天,就让贫尼代为检查一番可好?放心,贫尼不会损毁居士府上,只需要用锡杖敲击地面,倾听回声,有没有地窖,一听便知。”
这妖僧当真烦人……孙朗眼中凶光闪动,刚想凑上去给她一指来自妇女之友的关爱,突然他神色一变:“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