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自己笑了起来:“如果真是一纸诏令夺了我的职,缴了我的军权,大不了我就卷着铺盖跑来投奔孙朗,反倒是美事一桩。”
胡守信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他缓缓道:“最好别这样……你在宋州,掌着军权,对他更有好处。老赵啊,虽然孙朗不肯告诉我,大荒山一战发生了什么,但我也能从一些端倪中猜到一些东西。我与他重逢的时候,他的眼中固然有诚挚的欣喜,也有隐隐的戒备与疏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云龙的神色慢慢严肃起来,眼中闪过了锐利的光芒:“难怪他这两年都不肯来找我们……老胡,可以信任的人都有谁?”
胡守信摇了摇头:“不知道……至少是现在,还是别让更多的人知道吧。孙朗态度不明,朝廷的态势也不明,总之我先回去列一个基本可以信任的名单,层层筛选一番,以后肯定要让他们知道的。嗯,除了那几个家伙之外,可以信任的家伙还有司马义,岳不群,东方万胜,高丘,童贯……”
赵云龙微微点头,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与东方馨的大叫:“喂,那个牛鼻子,你们就让他躺在那儿!?”
“哦,这事啊,那道士受伤不轻,不宜随意移动,我已经命手下去准备软榻,延请名医,待会儿就到。”老胡递给赵云龙一个以后再说的眼神,转头笑道,“小姑娘,天色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这道士交给我们就行,你不必担心。”
“谁会担心一个不怎么熟的牛鼻子啊!”东方馨朝着胡守信翻了个白眼,然后跑上前去,扯住了赵云龙的衣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你的凯子已经被一只奶牛精给钓走了!他们就这么跑了啊!你居然还在这里聊天?不赶紧去追啊!”
赵云龙与胡守信对视一笑,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拍了一记东方馨的脑袋:“小丫头片子,脑袋里净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凯子,什么奶牛精,我看那姑娘胸部丰满,屁股挺翘,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而且性子不错,居然能拿得住孙朗,算是良配,你不要胡说八道。”
东方馨捂着脑袋跳脚道:“那你是怎么回事啊!孙朗不是你以前姘上的老相好吗?看到他之后从虎脸变成了狗脸,就差吐舌头和摇尾巴了,你跟他没有一腿?打死我都不信。我跟你说,你这男人婆平时糊涂一点也就罢了,现在一定不能怂!真错过了孙朗,这世上可就没有哪个男人肯娶你了!”
“没人娶就没人娶,有什么大不了的。”赵将军哼了一声,“你可不要胡说,我和孙朗是袍泽兄弟,过命的交情,不是那种肤浅的男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