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恐怖，极度危险，极度可怕，他的大脑拼命地提醒着危机的来临，但全身却因恐惧而无比僵硬……然后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拖了起来，孙大侠那熟悉却无比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犹如九幽之下的玄冰，几乎能够冻结生命：“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热情、爽朗而善良的孙大侠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令白雪道长惊惧交加，他听到这恐怖的声音，那声音中所蕴含着的杀气和冷漠，令他不寒而栗，他抬起头来，想要看看面前的人到底是孙大侠，还是披着一张人皮的妖魔，然后……

“呕……”

是……是真货没错……

当白雪道长本能地欲呕之际，抓住他衣领的手骤然一松，让他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而那恐怖的杀机也不知何时消散，孙大侠的声音蕴含着一点叹息：“……你这个毁气氛的家伙，我刚刚想要装个逼，你跟我玩这一套。”

白雪道长还没有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望着孙朗，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你……你到底杀过多少人？”

孙朗淡淡道：“十六万两千三百七十八。”

他语气平静，声调平和，坦然报出了如此之多也如此之精确的数目，令白雪道长微微一怔，对方的语气并非是炫耀，也不是威吓，而是仅仅表述着一个事实，也许是幻觉，他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一点悲伤的味道，这令他无法释怀。

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去纠结这夸张数字的真假，反而在意着别的事情：“怎么回事……您看起来，不是大奸大恶之辈，难道是被奸人所胁迫利用，还是……”

“不管是什么理由，这些都是我亲手杀的，这十六万两千三百七十八条性命，是我过去生涯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我没有打算舍弃它，也没有打算忘怀它，更加没打算给它找一个说服自己释怀的理由，活着的人理应铭记死去的人，作为自由和新生的代价，我铭记着他们每一个人。”

孙朗的语气依然平静而冷漠：“但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道士。现在，让我们直奔正题吧——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没有时间等你师门来人了，现在就动身……我们要找到那只角虎。他现在在胡守信手中，看起来老胡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消息……我得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否则……”

游侠的声音骤然转冷：“会死很多很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