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该‘清算’最后一笔账了。”

最后一笔账……

扯了半天最后还是必须面对这个问题吗。

并不打算给我逃避或者是周旋的余地啊……

“将杀戮这一概念臻至化境，杀戮之祸巫女，姜雪情，她将是决定你我之间谁会死掉的人。”

如果我活下去的话，无可取代的她就会死去。

而如果她活下来的话，就是我与其他人的死。

这并不是靠烦恼，或者是另寻其他方法就能从脑子里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的问题。

因此她才会直接将问题抛出来，将‘安君诚与楼零两个人其中一个必须得死’的选择交由第三者来决定。

“但这对你来说是压倒性地不利吧。”

因为雪情是我的宿巫女，她一定会选择我，不，甚至连选择都算不上，为了我她能杀掉任何人。

“对我压倒性地不利？正相反吧。”

“相反？”

“姜雪情是站在你那一边的，那么你自己呢？”

我自己……

“你不是不愿意割舍感情吗？你不是重视着每一个人吗？你不是不论如何都要达到完美结局吗？”

这一次的交谈中，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的零，第一次对我展露出了笑容。

是我所熟悉的那个零，一直与我同床共枕的爱人，和蔼可亲的笑容。

“哪怕我，在你面前的这个叫做‘楼零’的女人主动舍弃了感情，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报仇，欲将整个世界拉回你无法接受的BAD ENDING，你也……一样会爱着我吧。”

“啊，我现在，此时此刻，仍旧深爱着你。”

“真开心，亲爱的……”

对面的零伸出双手，捧着我的脸颊，表情变得迷醉。

“那么……你可以为我去死吗？”

“我可以。”

一点犹豫都没有脱口而出。

对我，安君诚来说，楼零毫无疑问是给我带来希望的女神……

正是因为楼零作为世界实现了我的愿望，我才能达到如今这个‘地方’。

没有了她是无法迎来这个结局的，在悖论世界中时就全部都结束了。

所以，为了她去死，我义无反顾。

我这条命一文钱不值，之前已经数次为了她们而舍弃生命了。

说我伪善也好，说我圣母也可以，说我虚伪也罢，好色什么的都可以。

我就是想要这么做。

这也是我的欲望之一，牺牲欲。

“真的吗？”

零的表情豁然开朗，明亮地像是高挂在天空中的太阳。

她站了起来并朝着我伸出了手。

我抓住了她的手，她将我拉了起来，并直接抱住了我。

“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就知道君诚你一定不会抛弃我的！”

是啊，我不会抛弃任何人。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保留你和她们的灵魂记忆，让你们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新的世界里！”

“那可真是让人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