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我看着杨士凡从我身边跑过，并没有再暗中使什么绊子，他跑过去的时候与我擦肩而过，我们的目光交汇，但他并没有带着怨恨……反而是祈求的目光。

他在求我，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所以我沉默了。

来吧，我都已经给你说明过我的能力了，你也该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了吧。

枪口已经对准了眼镜少女的嘴巴，那颤颤巍巍的手指在慢慢按下，只差一步就要扣动扳机……

砰！枪声响彻在大楼之顶。

子弹确实发射出去了，也确实命中了，直接射进了杨士凡的额头里，溅出来的血喷到了少女的脸上，染红了她的半张脸。

但少女却没有发出惨叫，然而是抱着杨士凡的尸体，没有被血溅到的眼镜下，那只眼睛散发出冷光。

她的反应不对劲，能如此平淡地面对重要之人的死亡，难道她和恋冰一样有恋尸癖？当然不会……那是为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就是杨士凡还没死。

被手枪子弹洞穿的杨士凡起身，用手捂住头部，子弹从孔中弹出来，然后流血的伤口也迅速恢复。

“看来是我误判了，你虽然心善，但并不傻呢，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死的？”

“猜得咯，你开口就说杀了我，把死亡看得太轻了……嘛，当然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刚好她闯进来了，那就拿她试试你咯。”

“抱歉，士凡，是我……”

“没事，不关你的事，小清，这次是避免不了的。哎，真是没办法，原本不想耗费命运力的，结果还是只能用了吗……”

“果然啊……你这家伙能用命运力来抵消我的能力吧。”

“身体健康，内心安宁，则获无限自由，这就是‘康宁’哦。”

康宁……五福之一吗……

那么复活又是……

“嘿嘿，这是信春哥原地复活哦！”

“我现在比较想知道，要杀你多少次你才会真的死掉。”

“哎，别，上天有好生之德，能放过我一次就已经是太走运了。”

嗯？这句话真奇怪，上天有好生之德？

好德，不也是五福之一吗？

上次见过银花之后，我回去就查了五福都有哪些，长寿，富贵，康宁，好德，善终。

但果然作为宿命不可能像字面意思那么简单，好德竟然还能复活吗……对方的能力也是够bug的了。

“哈哈哈，就是这样，虽然我的能力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的宿巫女们能给我上一些比较强力的buff啦。”

杨士凡站起来，将脸上的血擦掉，摊开双手说道。

“我已经知道你的能力了，确实是很无解……但现在你对我也是无可奈何吧。”

能摆脱我的控制，啥也杀不掉，确实是相当麻烦。

不知道雪情的必杀能力能不能将他从根上杀死。

“论命运力的总量来说，你绝对远比我多吧，所以才不会在乎命运力的消耗随意使用能力吧。”

“你不也一样吗？

“我可不一样，我可是很惜命的人，命运力这种燃烧自己的力量能不用就不用……只是五福里刚好有个长寿呢，所以我的寿命稍微长一点点……”

“那是稍微吗……”

“这个时候就不要吐槽我啦，小清。”

看来长寿真的就是像字面意思来讲，让他的寿命变长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变长了多少……不过应该不会比我多。

但是，难道我要和他拼命运力的量，重复地让他去死？直到让他耗尽寿命？

我不想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啊。

果然不简单啊，五福齐了四个，还都是这么变态的能力。

“切……真麻烦……滚蛋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既然对他无可奈何，我也不准备浪费时间了，回去解决自家的事情去了。

“……你太善良了。”

“你对杀了你一次的人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我见过很多命主，在得到了命运力之后，会变得狂妄自大，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膨胀得不得了，而他们得到的能力也远没有你这么强大……你其实已经可以为所欲为了不是吗？”

为所欲为？

或许吧。

靠着祸从口出我确实是可以随意地命令任何人，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想要那种虚假的靠力量来建立的关系。

“而且，命主和宿巫女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啊，在宿巫女觉醒之前，命主无法使用命运力，而有些性格恶劣的宿巫女就会将命主当做狗一样囚禁玩弄饲养，也有反过来将宿巫女当成**隶的命主……他们没有把人当人，自己也已经变得非人。”